想到這裏,於是他走上前去,輕輕撫摸著女孩的柔發:「小姑娘,你別傷心,你男朋友死了,還有我呢,我可以照顧你啊,你看我這麼有錢,要什麼有什麼,跟著我,你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58.突如其來的變化
女孩聽到曹榮的話,停止了哭泣,抬起頭來,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面前這個年過半百的男人,眼神中帶著些許懷疑。
女孩噗嗤一笑:「你這麼大年紀了,還能守護我多久?」女孩這一笑美若天仙,真是一笑傾城,曹榮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女人,頃刻間,這個男人的心讓面前這個女孩融化了。
曹榮目光溫柔,盯著女孩的一雙妙目,認真的說:「我當然會照顧你一輩子了,相信我,我會用我的一切保護、愛護你。」說到這裏,曹榮忍不住摟住女孩的肩膀。
女孩並不反抗,只是微微一笑,右手一指旁邊:「你看,那是誰?」
曹榮順著女孩的手指看去,在前面四五米的沙土路上,一個少年站在那裏,他中等身材,一身藍色高中校服。面目俊朗,體格微微偏瘦,但是一身的正氣凜然。這少年正是陳一凡,他正用憤怒的目光盯著自己,牙齒緊咬,嘴唇已經咬出血來,順著嘴角往下滴。
曹榮心裏一驚:這小子怎麼在這裏?
還沒等他想明白,忽然懷裏的女孩「咯咯」的笑了起來,「欠下的,總是要還的!」女孩的聲音變得嘶啞低沉,似乎來自地獄。
曹榮低頭一看,只見女孩的容貌忽然有了驚人的變化:她的臉變得烏青,頭發被風吹得淩亂異常,嘴巴一張一合的嚼著什麼,嘴角泛起一個個的血沫。額頭上一個破洞,紅紅白白的液體正在緩緩流出,一股腥臭撲鼻。
曹榮驚叫一聲,推開女孩,自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不是柳絮嗎?怎麼會是她?」曹榮本想爬起身來逃跑,只覺得雙腿發軟,而且像是釘在地上,絲毫動彈不得。
陳一凡一步步走過來,惡狠狠地說:「曹榮,你真該死,你害的我好苦,我今天就要殺了你。」
身邊的柳絮邊笑邊說:「還是讓我吃了他吧,撕爛他的皮肉,嚼碎他的骨頭。」
曹榮拼命地在地上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但是身子始終是挪不動,只見柳絮和陳一凡一步步走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們掐住曹榮的肥脖子,那尖銳的指甲已經嵌進曹榮的肉裏,他開始覺得呼吸困難。。。
曹榮始終沒有放棄掙紮,他的手在地上亂摸,忽然一個鐵棍似的東西摸在他手裏,曹榮感覺快要窒息了,他顧不得多做思考,拿起鐵棍在陳一凡腦袋上就是一下重擊,只見陳一凡腦袋被砸去半個,絳紅色的液體流了出來,一股惡臭撲鼻,曹榮一看手裏的鐵棍,這哪裏是鐵棍,卻是一把鐵錘,形狀大小和錘你妹的那把一模一樣。
曹榮抬頭再看陳一凡,只見他也開始變化,一身藍色校服變成了紅色,身體微微變胖,最讓曹榮驚訝的是那聲音:「爸,你為什麼打我?你把我的腦袋打掉半個,你賠我!」
這聲音分明是兒子曹斌的聲音,曹斌從小的時候,只要曹榮弄壞了他的東西,他就會吵著說:「你賠我,你賠我。」
59.惡夢
眼前的曹斌頂著破碎的頭顱,如同頂著一個破瓢,絳紅色摻雜著豆腐腦狀的液體不斷溢出。
他一步步向曹榮走來:「爸,你賠我的頭,你賠我的頭!」曹斌由於上半個腦袋沒有了,五官只剩下一個嘴巴,還在不停地說話,他雙手摸索著,想要找到打自己的凶手,樣子十分詭異。
曹榮看到慘不忍睹的兒子,心裏一陣絞痛,他忍不住老淚縱橫:「斌兒啊,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不是故意的……」
「曹榮你這個畜生,你連自己的兒子都殺,你還有誰不敢殺?你賠我的頭,你賠我的頭!」曹斌開始破口大罵,邊說邊往前走,等說完這句話,他的手已經摸到曹榮的腦袋。
曹榮拼命反抗,但是苦於全身不能動彈,任憑曹斌的指甲抓進肉裏。
曹榮一時萬念俱灰:「完了,難道我就這樣死了嗎?我的錢要來何用?每天辛辛苦苦算計別人的錢,我還沒好好享受過。唉,沒想到會死在這個王八羔子手裏。」
「曹斌!生你養你的是我,你這個沒良心的,你竟然要弑父,你不怕天打雷劈嗎?」曹榮使出最後的力氣,聲嘶力竭的叫喊著。
曹榮這幾句話說出去,似乎產生了一定地效果,曹斌緩緩收回雙手,似乎在躊躇。
過了許久,只聽他問道:「爸,你有沒有當我是你的兒子?你每天對我不管不問,你是不是想讓我自生自滅?我知道你殺我媽的時候,你嫌我哭著找媽媽,怕我敗露了你的陰謀,那時就想殺我的,是薛叔叔給我求情,你才放棄這個想法。」
曹榮一臉驚訝,心想:「他怎麼會知道的?那時候他還小呢,怎麼會聽懂大人的話?」
曹斌嘿嘿一笑:「我當然知道,我不但知道那些,我還知道你現在的想法。因為……我是鬼!」
曹榮心亂如麻:「鬼?聽說鬼怕陽光,這小子怎麼曬不化?」
曹斌頓時大怒:「曹榮老賊,你還真狠心,現在居然想我曬化,我媽在地獄等你,我現在就掐死你,讓你去見我媽吧!」
曹斌雙手指尖插進曹榮的頭上,曹榮只覺得頭痛欲裂,溫熱的血液從他頭上流淌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