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每夜回到宿舍還是覺得十分委屈,想想自己從小到大,好像自己真的挺討人厭
似的~先是阿爸阿媽離開,再是老奶奶嫌棄,如今又被同學集體拋棄——
我開始每天夜裏都會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和上次在公安局一樣的畫面,一個小女孩仿佛很謙恭地對我說:「主子!忍忍!欺負你的人都得死的!我殺不完他們,他們四年以後也都的死的!」
我也覺得奇怪,自從我被從警局放出來以後,學校劉再也沒有發生過一次殺害案件,仿佛有人在刻意為我洗拖拿唄冠之得「」罪名一般!
直到「鬧鬧」出現在我生活裏,殺人案件才又在學校蔓延——
我和「鬧鬧」是在食堂認識的,當時我所在的東苑餐廳基本上沒幾個人,但是我一抬頭卻發現一個年輕貌美嘟著一個小嘴、紮著馬尾辮的女孩向我走了過來。
她好像根本不知道我在學校的「威名」,居然直接就坐在了我的旁邊。
難得有人敢靠近我,我便主動跟她交談了起來,得知她是從其她學校轉過來的,我當時還覺得納悶,大學也存在轉學?
她說她叫李夢嬈,以前的同學大家都叫她嬈嬈,她是廣東深圳人,發嬈嬈的音節聽起來像是鬧鬧!
當她坐在我對面放下盤子時,居然做出了一個讓我非常不可思議的動作,她居然從她的包裏面拿出一個碗!
我本來只覺得可能南方人跟我們北方人不一樣,比較愛幹淨不願意用大家反複使用過的鐵盤子!
但是她接下的一個動作我差點直接嚇尿了,她居然將鐵盆子的飯倒進碗裏,而且用筷子將碗裏的飯撥弄得呈一個土堆型,還~~還把筷子插上面!
天哪!她這是要鬧哪樣?拍鬼片麼?
我本來以為她想第一次在男生面前表現出她蘿莉小可愛小淘氣得一面,便說:「鬧鬧!咱們別鬧了!吃飯吧!「
她回我說等一下,我得等飯足夠冷了再吃。飯冷了再吃?這飯現在很燙麼?而且哪有活人吃冷飯的?
我和她一邊吃一邊聊,我把盤裏的飯菜一掃而光,我卻只看到她嘴在那眨巴眨巴的,什麼都沒吃,盤裏的飯菜動都沒動,她卻跟我說她吃完了吃的好飽。
她還跟我說:「嗨,蔣虎,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東北呢,你什麼時候帶我去東北玩玩啊?」
我說:「我們家在東北農村,老偏僻了,我都好多年沒回去過了!」
「農村啊,那我更要去看看啦,我還沒去過農村呢,據說去東北不去農村就等於沒去啊!」
她繼續說到,「我還聽說東北那旮旯裏可多有趣故事呢?怎麼樣?怎麼樣?帶我去看看,你順便也回趟家?」
「就這樣吧,就過幾天,過幾天清明節,我跟你去你們那村子玩玩啊~」
清明節?——我長大了嘴,不知如何回答她!
鬧鬧真的很詭異,我本來只是以為她就這麼隨便說說鬧著玩,我想哪個女人跟一個男人第一次見面也不熟就會想著跟他回家,而且是去東北那麼偏僻地基本上走進去就出不來的村子。
可是,自從那天見面後她開始很主動很頻繁的跟我交流,經常大半夜地給我發短信說:讓我帶她去東北村子裏,還一定就要清明節去。
好幾次大晚上的宿舍裏漆黑一片,我收到她的短信都嚇得慌,那個我生活的遙遠的村子,我在夜裏想起來就覺得恐怖,她居然還非得要清明節跟我去!
另一件更加奇異的事情是學校的女生自從我從警局出來以後又開始在接連不斷的死去,每次鬧鬧總是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鬧鬧那一樓層的宿舍每個宿舍都死過女生,唯有她所在的那個宿舍女生一直安然無恙。
所以學校的人慢慢地開始猜測凶手就是我和鬧鬧,甚至認為之前看到的那個小女孩只是假象,她就是鬧鬧!況且鬧鬧以前在學校從沒出現過,我一從警局回來,她緊接著就轉學到了我們學校。而且難道鬧鬧沒聽說過我的「殺人狂魔」事跡麼?居然還敢跟我走的這麼近!
鬧鬧仿佛並不在意這些,還是整天一個勁地跟我說要我帶她回我們村子裏。她每次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便會回想起我的童年,我五歲之前的歲月。是的,或許我是時候回去看看了,我出來整整14年了!
但是每次一想到這裏腦海裏就會浮現出阿爸阿媽臨死前交代的一定不能回村子、一定不能去村北頭的荒丘土堆。到底為什麼我就不能回去呢?村北頭的荒丘土堆到底又有什麼我不能去看的呢?
好幾次我都想一口答應鬧鬧帶她回去,可是一想到阿爸阿媽慘死的畫面以及臨終前的囑托,我都把快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那些天晚上,我幾乎每天都會夢到阿爸阿媽,他們在夢中對我說「虎子,別回來,千萬別回來!」
學校的慘案在一天天地發生,鬧鬧也催著我帶她回村子催的越來越急,而她催的越急,學校死的人好像就越來越多越來越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