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一天,我被她一句「你算不算男人啊,父母死這麼多年都沒回家拜祭過一次,你父母屍骨給給叼了估計你都不知道」給激怒了,我當時揮起手來只想抽她,但是卻咬了咬牙說:「走!現在就跟我走!我們回村子!」
開工沒有回頭箭!說了回去就一定要走,而且這也是這麼多年來一直困擾在我心中的謎,我一定回村子裏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我回去到底會怎樣?
可是擺在我面前的問題是,我怎麼回去,我都出來14年了,我五歲那年出來,到現在我哪還記得路?別說是我當年一個5歲的小孩,即便是村裏打獵的熟知地形的出去也未必見得著能回來。
當年我聽阿媽他們說過,村子裏有一種說法叫「人鬼同居住,人死不出村」,阿媽說了別說什麼人死不出村了,即便是人活著也別想走出這個村子?
可是爺爺奶奶當年為什麼能將我帶出村子?這又怎麼解?我的大腦一想到這裏,就痛得要命,而自從我開始決定回村子時,學校的慘案一天比一天猖獗恐怖,仿佛冥冥中有誰想要用這種方式極力阻止我回去一樣。
終於我和鬧鬧收拾好所有行李,鬧鬧還是沒忘記把她那只神秘的碗給帶著。後天就是清明節了,我撥打了爺爺的電話,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村子的地址,他和奶奶是文物歷史研究著,對方向和地形很敏感,當年既然他們能從村子裏走出來,就一定能告訴我們怎麼樣再走回村子……
可是,電話剛接通,我就聽到爺爺那頭「啊」地一聲……
第十八章 棺材下的血水
我和鬧鬧趕到爺爺家時,爺爺已經倒在了沙發上面,根本看不出來是死亡的樣子。鬧鬧仿佛早看出了什麼,上前摸了摸爺爺的鼻子,然後在爺爺的臉上和後背看了看,最後跟我說:「驚嚇過度而死!」
後來當我回憶鬧鬧時,想到她這些熟練的細節動作,我才發現當初自己是那麼笨,竟然沒看得出來她就是警察。而她之所以想要那麼急著跟我進村,也是受命准備徹底盤查我們那個神秘的連戶口信息都沒有的村子,他們認為這起連環案件後面還有著更大的陰謀。
聽到鬧鬧說爺爺是驚嚇過度而死,我根本不能接受,爺爺是搞歷史文物研究的,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見過,幾千年的骨頭他都敢拿到手上玩,他會被嚇死?
奶奶呢?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奶奶在哪裏?我滿屋子找奶奶,都不見蹤影,打電話也一直是正在通話中?奶奶平時都很少打電話,她這個時候跟誰正在通話中呢?
「虎子,現在知道你們村子地址的人都沒了,我覺得好像有誰要阻止我們回去一樣!」鬧鬧說道。
說實話,我本來還沒怎麼一定想要回去,只是鬧鬧那句話激怒了我,而如今被鬧鬧這麼一說,我反倒一定要回去。到底是什麼人在阻止我,要以犧牲爺爺的生命來阻止我?他阻止我回去到底又有什麼陰謀?
我們報了警,爺爺的屍體被拉到法醫鑒定中心去鑒定,奶奶也在全城搜索當中。我已經等不及了,我現在只想回到村子裏,已經不為拜祭我的父母,而是我想知道村子裏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是不是我真的是克星,在村子裏克死了父母,然後在學校克死了那麼多同學,現在由克死了爺爺,奶奶也不知行蹤!到底村子裏有著關於我的什麼不得為外人道的秘密?
關上爺爺家門時,我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我到底該怎麼辦?回學校,就這樣回學校,整天聽著學校死人的消息?回村子?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村子的方向朝東南西北!
剛要走下樓梯時,我居然看到爺爺家門上刻有一個「官」字,門上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字呢?難道爺爺想告訴我什麼?我還在思考,鬧鬧跟我說道:「這不是個棺材的棺麼?」
話音剛落,樓下就傳來我以前在農村經常聽到的死人時吹的那種嗩呐聲!我感到特別奇怪,在城裏辦喪事也有人吹這種哀樂?為什麼我跟著爺爺奶奶十四年從來都沒聽過見過?
我們朝樓下跑去,只見一輛大卡車上裝著一個大大的棺材,旁邊一群人吹著哀樂,另一群人戴著孝布哭天搶地。我覺得自己像是見鬼一樣,這種場面在我們村子見到很正常,可是這是在大連在市區啊!
而且,這年頭還有人土葬嗎?鬧鬧提醒我說這棺材沒准就是爺爺在門上寫的那字想要暗示我們的內容。我們打了一輛車讓師傅跟在那輛運著大棺材的卡車上。
起初我們給多少錢司機師傅都不願意,說是明天就是清明節,你讓我跟著棺材走,不是讓我跟著鬼走讓我去死嘛!當我們把價錢漲到500,好說歹說他才同意。
那輛車越開越遠,已經開出了市區,朝不知什麼方向行去。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我的內心越來越恐懼,我不知道那口棺材到底要運往何方。
我看了一看鬧鬧,她居然顯得很鎮定,只是她又從包裏把她那只碗拿了出來……
鬧鬧坐在我旁邊居然將那只碗倒著蓋在座位上,這大晚上的,荒郊野外的,鬧鬧這是要作甚,整的像個小墳墓一樣怪嚇人的!
前面的那輛大卡車突然間刹車,司機師傅砰的一聲就撞了上去,鬧鬧很熟練地將手抱著頭,半蹲在座椅後面,腳呈半墊狀,而我完全沒反應過來,一下撞倒了前排座位然後彈到車窗上,我只覺頭暈暈沉沉。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黑漆漆的一片,狂風吹動著野草呼呼作響,我只看到一張臉正盯著我的臉看,那臉白的要命,我嚇得要死,差點要再次昏厥過去,卻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虎子,你終於醒了!」
原來是鬧鬧,差點被嚇死!鬧鬧跟我說,司機師傅已經死了,說真奇怪,剛才那一下撞擊雖說力度不小,但完全不至於讓人喪命。我忽然間就想起了剛上車時司機說的那句話:「你讓我跟著棺材走,這不是找死嗎?」
現在這荒郊野外,伸手不見五指而且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方向,我已經顯得開始不安,而鬧鬧仿佛顯得很冷靜,說:「在等等吧,等天亮了,咱們在找路吧,不然在這繞來繞去,沒准最後又繞回了原點。」
我往遠處一看,只見遠處正躺著一個巨型東西,它身材龐大,前方的頭更是顯得厚重結實,兩邊的耳朵高高地直立豎起,那耳朵居然在夜色中居然還泛著白光,我屏住了呼吸,動都不敢動,對鬧鬧說:「躲起來,躲起來,前面那龐然大物不知是這荒林裏的什麼巨獸?」
鬧鬧竟然哈哈地笑了起來,她的小聲配合她的白色的臉顯得更加嚇人,說道:「那是輛卡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