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有護照啊?而且我不會日語,你肯定也不可能會吧,我們去哪裏做什麼?難道去哪邊處理事件啊?」我一臉的震驚,手上的筷子已經停了下來。日本,這個充滿曖昧色彩的國家。雖然說有些東西是我們廣大男性同胞都比較向往的,可如果真的有一天說是要我去的話,我還是有點慫。首先是語言不通的問題,再就是怕會有各種意外發生。所以當聽到恩慈這麼說的時候,我實在有點接受不了。
「護照道長已經弄好了,沒什麼好擔心的。」恩慈低著頭認認真真地吃著飯,好像去一趟日本對她來講就是坐一站地的公交車一樣。
我抓了抓頭發,有點無語,「可是我們語言不通啊,而且到底是什麼事件啊,還要跑到那麼遠去,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
「不會的。」
「……」
我無力地歎了口氣,好吧,有些東西我果然還是改變不了的。
北京,首都機場,時間是六月二十三日。
我站在候機大廳,整個人還是有點恍惚。根據恩慈跟我透露的部分信息,這次的事件是關於一個失蹤的人,也就是委托人的哥哥。他本是一個旅遊愛好者,前段時間獨自前往日本新宿旅遊,可是到了之後卻忽然與委托人斷了聯系。
一開始,委托人以為可能是手機沒電或者是丟了之類的,並沒有太在意。可是連續一個星期都聯系不上後,她就有點慌了。她先報了警,但由於沒有任何頭緒和線索,所以大海撈針一樣人家根本不可能會去日本給你找人。於是她就通過各種方式渠道想要找人幫忙,比如私家偵探什麼的,但最終結果都一樣以失敗告終。而且在找她哥哥的這段時間裏,她總是會夢到她的哥哥身處在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方,他的身體被折磨的支離破碎。就這樣,她猜想她哥哥的失蹤會不會和一些靈異事件有關,就托關系找到了恩慈,希望恩慈能去調查一下。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可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要找恩慈。這基本上就等於是在尋找失蹤的人啊,和靈異事件能扯上半點關系麼,難道就是因為連續做了幾個恐怖的夢,就可以斷定是有靈體在作怪麼?這也太扯了。而且恩慈似乎完全沒有我這種想法,她竟然接下了這個委托,而且這次的委托金也並不多,總額可能都不到二十萬,我真是越想越覺得奇怪。
這個問題我提了好幾次,但她都沒有仔細回答我,只是告訴我,那個委托人和她的哥哥是能夠通靈的,應該是她哥哥的鬼魂想在夢裏傳遞一些信息給她,也就是意味著,她的哥哥其實應該已經死了。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沒道理要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調查啊。除了委托人的哥哥當初居住的酒店之外,我們就沒有任何線索了。我實在想不通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值得去調查的。
又是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希望一切順利平安吧,我在心中默念一遍。
這時,一個樣貌清麗的女人出現在了我和恩慈面前,白色襯衫,藍色長褲,淡妝,看起來相當簡約,有一股禦姐的氣質。「嗨,恩慈小姐。」她笑著朝恩慈擺擺手,然後目光輕移到了我的身上,「你,一定就是秦一寧了,你好噢,我是徐沫。」
「啊,你好你好。」我抓著頭發笑了笑,感覺自己的表情似乎有點生硬。
其實如果當做是我和兩個美女去日本旅遊的話,這個差事就顯得美好了很多,可那種不安的感覺卻總是若隱若現的纏繞在我心裏,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醞釀著,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它就會砰然爆發。
第六章 酒店
坐飛機的過程仍然是漫長而蛋疼的,從首都機場飛到東京成田機場,大概需要四個小時。恩慈坐在我旁邊並沒有想要和我聊天的打算,所以我就只能和委托人徐沫偶爾聊幾句。她似乎也並不是健談的人,於是我們也僅僅只是簡單的聊了一些各自的情況,然後就都靠著靠背睡覺了。
通過這段簡易的交流,我才知道,原來徐沫曾經是在日本留學的高材生,畢業之後才回國參加了工作。對於大部分白領來講,她的工資還算是蠻高的。只不過如果是和委托的費用相比較的話,那還是有些差距的。所以那天恩慈出去和她見面,主要就是在談這個問題,她幾乎已經傾盡所有了。
真是很可憐的人啊。
我閉著眼睛,如果真相真的如同恩慈所說的那樣,那她能夠接受的了麼?我不禁想起了梔雪,同樣都是失去至親的哥哥,那種傷痛,一定是難以消磨的吧。
飛機下降接觸跑道的顛簸感從腳下傳了上來,看樣子,我們到達東京了。無法抑制的轟鳴聲徘徊在耳邊,我皺著眉頭,一臉無奈。這個陌生的國家,究竟會是什麼樣子的呢?因為有著日本留學的經歷,所以徐沫毫無疑問地充當了翻譯和導遊這兩個身份。怪不得之前恩慈一直都跟我說沒有問題,搞了半天是因為有徐沫在。
坦白說,這個國家並沒有給我太多的意外,周邊的人全都說著日語,大家都是行色匆匆的狀態。按照徐沫的指示,我們從機場坐電車去到日暮裏,換線後再到新宿,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太多的交流。恩慈不用說,一直都是那副面癱的表情,不知道她是在發呆還是在想東西。徐沫就顯得有一些焦慮和憂愁,應該是在想她哥哥的事。至於我自己,那肯定還是要先關注一下這邊的人文風情了。感覺之前看到的那些關於什麼電車之狼之類的電影情節似乎都沒有讓我遇到,不知道是運氣問題還是現實中本身就沒有那樣的情況。我覺得整體感覺和我們的國家並沒有太多差別,有的女人挺漂亮的,但也有很多豬扒。還有就是擁擠的感覺也挺明顯的。
到了新宿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快八點了。我們跟著徐沫隨便吃了些東西,然後就直奔她哥哥失蹤的那家酒店了。不得不說,歌舞伎町這個地方,真的是充滿成人色彩。裏面各種各樣的曖昧場所我就不贅述了,主要的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就是位於這混雜之地中的酒店,名為phantom,翻譯過來,似乎是幽靈蝕客的意思。當時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酒店有點奇怪,想不明白為什麼會取這個名字。
我們在燈紅酒綠的街區中穿梭了大概二十分鐘,一座幽綠色的酒店大樓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有淡藍色的燈光環繞著整棟樓螺旋向上閃動。
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很高,真的很高。我站在大廳門口仰頭往上看,仿佛能夠感覺到這座大樓是在輕微搖晃的。我看了一陣,就覺得有一種隱約的暈眩感漸漸湧了上來。我皺了皺眉,總感覺這個酒店,說不定真的有什麼問題。
我看了看身旁的恩慈,她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簡單環顧了一下,她就和徐沫徑直地走進了大堂。我跟在她們倆身後,聽著她們細小的交談聲。
「我哥哥就是在這裏失去聯絡的,你覺得這裏會不會有問題呢?」
「暫時還沒有。」
「哎,那我們先去登記房間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