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鬼事

桃木生 作品 第 45 頁 / 共 17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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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頭碎了,他的腦袋毫無損傷,人也沒啥事兒,但就是愣住了,突然笑了起來:「你是參冥門弟子?」我變得有些傲慢起來,從懷裏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本人是參冥門第七十九代弟子二桃!」「那可真巧,我是第七十八代參冥門弟子崔崇光!」和尚摸著光頭笑道。

參冥門書籍上記載著一道規矩,那就是同門弟子相見,以磚頭拍腦袋作為暗號。我懷疑崔崇光是參冥門弟子,是因為我跟它一樣,一旦體內的血液沒了,就會回歸到死的狀態,魂魄不會離開太遠。屍體只會變僵而不會腐爛,一旦再往屍體內注入純陽血液,就會複活。所謂的純陽血液,自然就是童子血了。我之所以拆了崔崇光的廟,是因為他的魂魄在廟裏藏著。魂魄害怕太陽曬,一旦連續曬個三四天,凝聚性再強的魂魄都會消散。崔崇光的魂魄沒有了小廟的遮擋,忍受不了太陽的暴曬,自然就回到屍體上。否則的話,我光往他屍體上注射血液,但他的魂魄不願上身,那也是枉然。

「二桃,你找我有啥事兒?」崔崇光問道。

「我想讓你幫我對付一下氤氳血屍,我一個人太吃力了,何況血屍後面還有僵屍呢!」我這個人一向懶得繞彎子,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可你只往我的身上打了這麼一點兒血,我有氣無力啊,你得想辦法讓我體內的血達到充盈狀態!」崔崇光轉動著眼珠子,樣子上帶著些老奸巨猾地說道。

「瞧你這寬胖的身體,恐怕得需要三個幼小孩兒的血,現在這年代,稍微大一點兒的孩子都不是處男了,估計要去幼兒園裏找了,很麻煩的!」我打量著他的體格,無不擔憂地說道。

「那就算了,別讓我幫忙了,你自己應付吧!」說著,崔崇光又躺回盆子中,做出了挺屍的姿勢。

「別介,明天我一定幫你搞到血!」

第二十五章 陰婆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去趕集了,買了很多小玩具和糖果回來。在村附近的一個三岔路口,將玩具和糖果擺下了。不一會兒,就吸引了好幾個小孩子前來圍觀。我問他們想不想要玩具和糖果。他們的眼神中透露著渴望,說想要但沒錢買。我說不要錢,給你們一個糖果讓我抽一針管血,給你們一個玩具,得讓我抽兩針管血。誰知道,這些小家夥哪個也不傻,沒有一個上當的,全一哄而散了。

守候到中午,太陽曬得受不了,我收拾下東西,無功而返,感到十分沮喪。到家裏,崔崇光正躺在床上,一望見我回來了,就立即像一個病人一樣痛苦地呻吟起來,問我搞到血沒呢。我沒有搭理他,將阿全從床底下喊出來,我決定帶它出去碰碰運氣。午飯也沒顧得吃,我翻出一塊破紅布蒙在阿全的頭上,領著它出門了。

來到村西邊的年輕光棍張老五家,我讓阿全先在大門外面的一個草垛後面躲起來,並且叮囑它不要私自出來嚇人,等我叫的時候再出來。我就自己進了張老五家的院子。他正在喂豬,見我來了,便把豬食桶一放,掏出煙袋拔出一根遞給我,還是比較熱情的。我們兩個一塊抽起了煙,拉起了家常。我問他,還是處男不。他搓著手嘿嘿直笑,說我又沒有媳婦,也沒錢找小姐,不是處男是個啥。

擠眯著眼睛,慢慢吐出一口煙霧,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問他想不想找個媳婦。張老五一聽,頓時激動了起來,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忙不迭地說想,咋不想,做夢都想哩,誰要能給我說個媳婦,讓我喊他大爺都不打緊。我說我在外面撿了個流浪女,長得挺好看的,賣給你吧,你要不要。張老五問多少錢。我說不貴,反正是個張嘴貨,還得養著,我嫌麻煩,就五百塊錢賣給你得了。張老五感動得眼圈紅了,差點兒沒哭出,嘴裏嚷嚷著沒白給菩薩燒香,總算遇到大善人了。他還欲要給我下跪,被我給攔住了。

我喊阿全進來。由於頭上蒙著紅布,阿全走得很慢,但腳步顯得很是輕盈,跟貓步似的,衣服有些緊蹙,勒得曼妙的身材展露無遺,尤其是兩條筆直又緊夾著的大長腿,襯著豐滿的滾圓肉腚,十分性感妖嬈。張老五張著嘴巴看呆了,淌下口涎,就差沒流出鼻血來。我在一旁斜眼瞄著他,問覺得咋樣。他傻愣地栽了栽頭,說好,真好,能用五百買個這娘們簡直了,就是花五萬也不虧。我說都這還是個處子呢,沒破過身。張老五猛地躥過去,跳進了豬圈,把肥壯的大老母豬趕了出來,用個繩子拴住,非讓我牽上,說五百塊錢太虧你了,把這豬賣了吧錢歸你,你真是我的恩人啊二桃。

收了五百塊錢,牽著母豬,我從張老五家出來了。把豬拴在一顆樹上,又返回去偷看他們倆去了。只見張老五要揭開阿全頭上的紅布。阿全捉住他的手,推搡了一番,拉著他進屋了。我躡手躡腳地來到牆根下,扒著窗戶往裏面瞅了起來。於床前,阿全背對著張老五,頭低垂著,抓著耷拉到胸前的長辮子不停地捋著,作出一副十分羞澀的模樣。張老五瞅個機會乍然出手,終於把它頭上的破紅布掀掉了,用倆只粗糙顫晃的大手扳住了阿全的肩膀,將它給慢慢地反轉了過來,看到阿全只有兩寸寬的臉,身子像觸電般倏地一抖,眼珠子一下子凸瞪起。這個時候,阿全突然裂開嘴嘿嘿地笑了起來,笑聲響亮而尖銳。張老五猛然發出一聲長長的淒厲慘叫,登時身子往後一仰,昏死過去了。

沖進屋子,我從包袱裏掏出一只大麻袋,把張老五給裝起來,扛在肩上,蹭蹭蹂蹂地回家了。為了試試張老五說的是否真話,我用刀子將他的手指割破,擠出幾滴血在碗裏,用蒜蘸了,再放到火苗上燎了片刻,見蒜發紅而非黑,便確定了張老五說的是實話,的確是個貨真價實的處男。找來一只塑料大桶和一根端頭削尖了的竹管。我捉住張老五的手腕,將竹管紮進動脈裏,另一端插進塑料桶裏,又把他的身體平放在高處,塑料桶擱在低下方。血就順著竹管滴滴答答地流進了塑料桶裏。

大約一炷香的時刻,血停止了流動。再一看塑料桶,已被血漫掉大部分了。一個成年人的血量,差不多也就這麼大半桶了。一探張老五的鼻息,已經死掉了,身體變得冰冷僵硬。我提著血來到床前,喊醒了正在呼嚕睡覺的崔崇光,讓他坐起來伸出脖子,用針管子將塑料桶裏的血吸收,紮到他脖頸上的大血管裏。一針管一針管地把血盡數推進了他的體內。

「現在感覺咋樣了?」我沉著面容,沒有絲毫喜悅地問道。

「呃,比之前好多了,但還是不夠,還需要增加一倍的量!」崔崇光撫摸著光頭,又是笑得有些奸猾地說道。

「差不多就行了吧,為了給你搞血,我已經害死一個人了!」我把針管往地上一摔,氣憤地說道。

「要想辦成大事,死個把人算啥,沒聽說過嗎,一將功成萬骨枯。我不管,反正你得把血給我注滿了,否則我沒有能力去幫你對付血屍!」說罷,崔崇光又躺回床上,蒙上被子,繼續挺屍。

先把張老五的屍體給埋了,然後我又去紙紮店給他買了十個紙草姑娘,再次來到他的墳上,打算給他燒了,讓他在陰間不要再做個缺女人的光棍。可是他的墳被刨開了,裏面的屍體不見了。「是哪個缺德的雜種,竟然盜屍!」我惱怒地罵道,但還是把紙草給張老五燒了,雖然屍首不見了,但他的英靈應該還這兒守著墳。

望著沖天火光,我雙手合什,閉上眼睛默默地念叨起來:「冤有頭債有主,害死你的不是我,是崔崇光那老和尚,你告陰狀時,可別說我,就說是崔崇光得了!」紙草燒到一半突然熄滅了,就像被人澆了桶水一樣,再怎麼點也點不著了。看來,這張老五的冤魂並不願意原諒我。我只好悶悶不樂地離開了。

回到家,我又扶著額頭發起愁來。這剩下的一半純陽血,到底去哪兒弄啊?反正再讓我害死一條無辜的性命,就是把我活活打死我也不會幹了。我又在街上轉悠起來,身上挎著包袱,尋找起村裏的小孩兒來。當我找到一群小孩兒時,他們正商量著要去河邊洗澡。其中一個小孩兒的脖子上正騎著那位李懷華生前從工地上帶來的老太婆。我攆著他們去了,途中我掏出玩具和糖果,誘惑他們用血來換。可他們鬼精得很,怎麼勸也不願意。

到了河邊,岸上正站著一個穿著花綠衣裳的婦女,臉色煞白,眼窩黑黝黝的,一看都不是啥好東西,她正在樹蔭下站著。那個騎在小孩兒脖子上的老太婆跳下來,走到那婦女面前,對著她的耳朵嘰咕了一番不知道是啥話。只見那婦女不停地點頭,陰鷙的臉上逐漸露出了猙獰的笑容。老太婆又折返回去,重新跳到了那小孩兒的脖子上。那個穿花綠衣裳的婦女則是一頭紮進河裏不見了。河面上非常平靜,只有風吹起的輕微漣漪。

孩子們脫下衣服,像下餃子般撲通撲通地躍進河裏,熱鬧愉快地嬉耍開了。我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一邊抽著煙,一邊注意著他們那邊。突然,一個鳧水鳧得很好的孩子在河中心沉了下去,水面上咕嚕嚕地冒起了水泡。其他的孩子誰也沒發現。我趕緊站起來,只摘下了包袱,連衣服都來不及脫,跑過去縱身一躍,鑽進了河裏。潛在水裏我一看,那穿花綠衣裳的婦女正在下面拽著那小孩的腳踝往下拉。她看見我來了,愣了一下子,手上的動作也停頓住了,喊了一聲吳婆婆。

那個被李懷華帶來的老太婆便從水面上慢慢沉了下來,擋在我前面。她後面的婦女繼續往下扯拉起那小孩來。那老太婆陰沉著幹癟灰暗的臉,對我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啥東西,你最好少管閑事,不然到最後,你連你自己都保不住!」我不說話,倆腿一蹬,沖上去,抓住她胸前的衣襟,使勁朝裏一拽,揚起胳膊肘擊在了她的臉上。她張嘴就咬住了我的胳膊,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卻是往我的褲襠處探摸了去,估計是想捏或擰我那玩意兒。我俯下身將臉湊過去,一直緊閉的嘴巴緊貼上了她的耳朵,然後張開了嘴,讓被我提前噙在口中的蚰蜒鑽進了她的耳洞中。

這蚰蜒是我以黑驢蹄子粉喂養成的,極是不容易,具有強大的鎮邪降鬼之威力,平時我根本不舍得用,但這老太婆不是一般的厲鬼,不僅已害人無數,吸收了大量怨氣,而且估計在生前是個陰婆。陰婆是專門飼養鬼的,一生維持著處子之身,死後被群鬼擁護,可以算得上鬼王了。故而,我才給她用上了這條珍稀的蚰蜒。如果連這個都消滅不掉她,那我對她可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第二十六章 棺中屍


老太婆從我的褲襠處逮住了她想要抓到的東西,然後就使勁捏,用力擰,還有拽。我疼得身子一顫一顫,嗷嗷直叫喚,再顧不得上君子風度了,一拳捶到了她的胸脯上,隨之扣住她那坨軟綿的東西,連撕帶揪的,恨不得給她搓下來。這下,老太婆疼得也哀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