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鬼事

桃木生 作品 第 57 頁 / 共 17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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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驢蹄子就像有了生命一樣,如同寄生物遇到了宿主,一個勁地往陰屍的體內鑽。當它完全鑽進去後,陰屍倒在地上打起了滾,帶有黑色長指甲的幹枯爪子不停地往肚子上挖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把肚皮刨開了,將裏面已高度腐爛且發臭的內髒給盡數掏得幹淨,連肋骨都扒斷扔出老遠。可黑驢蹄子仿佛消失了一樣,根本就不在它的肚子裏。終於,陰屍不再動了,身上一直茲茲啦啦冒著白色的濃煙,肉身開始融化,最後成了一灘沸騰滾滾的黃水漬和一堆爛衣服。

抹去額頭上大片汗水,我鬆了一口氣,慢慢地微笑了起來。張豐喜從床底下鑽出來,看到眼前的情景,對我伸出了大拇指,笑得嘎嘎直響。我說你不悲痛麼,你媳婦死了。他面帶鄙夷地說悲痛個鳥,這幾年我倒騰器官發了大財,早就想換了,卻被她拿捏著把柄,還有,她背著我偷了男人。我問你現在是女人了,有啥打算。他說我可不想當女人,我准備到泰國去植個男性物體,要植就植個大號的,趕超英美的那種。

一瘸一拐地從張豐喜家離開,我在大街上發現了那頭毛驢,便牽上了它。天明了,太陽徐徐升起來,我坐在家門口的石頭上,依靠在牆垛上眯著眼。崔和尚從裏面把門子給鎖上了,我再沒有力氣扒牆過去,只好等他睡醒了給我開門。

結果等到半上午,沒有等到崔和尚起來,倒是等到了飯館老板夫婦帶著韓婷過來了。他們愁眉苦臉地央求我,讓我想辦法將他們閨女恢複到原來的身體。我問咋了,當個男的不是挺好的麼。還沒等他們回答,門子吱呀一聲開了,崔和尚紅光滿面,精神飽滿地出來了。

進到屋子後,韓婷把褲子脫下來了,露出了那玩意兒,把我給驚到了。才多長時間不見,她褲襠裏的那男性玩意兒已經變成驢貨了,足有茄子那麼大,甚至還更長。接著,韓婷又把上衣給脫幹淨了。一看她的胸上,又把我給嚇了一大跳,兩坨白肉增添了不少,卻很松垮,往下耷拉著,已經垂到肚臍眼邊了。

「咋樣,有法治沒?」我問崔和尚。

「有法治!」崔和尚點點頭,十分肯定地道。

「哦!」我拉長聲調,使了一個顏色。然後崔和尚就脫掉鞋子上了沙發,盤起腿,雙手合什,閉上眼睛,嘴唇蠕動著,念起經來。我則是眼珠子朝上翻看,左右環顧著,一只手伸出來做出一個點鈔的動作。

「多少錢?」飯館老板問道,滲滿汗水的黃土色老臉上布滿了苦楚和焦慮,顯得可憐巴巴的。

「買一輛車汽車需要多少錢?」我扭頭問崔和尚。

噗通一聲。老板娘不知是咋回事,一個沒站好,腿猛打彎地險些栽倒。

「買啥汽車?買個摩托還不行嗎?」崔和尚睜開眼,面帶慍色地喝斥道。

「呃.....好吧!」我長長地歎息一聲,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給你兩千行不二桃?」飯館老板說。

沒有說話,我闔上眼皮子,緩緩地搖了搖頭。

「三千行不?」飯館老板的語氣加重了,好像是下著很大的勇氣才說出來的。

深吸了一口氣,我騰出小手指頭摳起鼻孔,還是沒有說話,搖了搖頭。

「那你到底要多少?」聽聲音,飯館老板是怒了。

我睜開了眼,注視了他一會兒,然後慢慢地伸出了一只手掌。

「五千?」飯館老板的聲音有些顫抖起來。老板娘拽住張婷的緊身牛仔褲,開始使勁往上提了起來,嘴巴抿得蛇精似的,白眼珠子一個勁地剜我。

「NONONO!」我一連撂了三聲英文,「請仔細看我的手勢!」說著,我原本伸開著的手掌蜷縮起了三根手指頭,只剩下了大拇指和食指依然在堅挺地伸著。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再經典不過的八的手勢。

「是要八千麼?」老板娘尖著嗓子叫喚起來。

嘴角朝上一撇,我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從包袱裏掏出電動剃須刀,一推開關,仰起脖子,嗚嗚啦啦地刮起下巴來。

「不看拉倒!誰稀罕了!」我暴跳如雷地跳著腳罵道,氣得呼哧呼哧喘氣,抬手捂上了胸口,心裏面一陣陣地抽疼,早知道,三千就答應他們了,這才是倒嘴的熟鴨子飛了。

「裝!接著裝,讓你裝,現在一毛‧徘‧材貌壞攪耍‧惶斕酵淼淖吧蹲埃 貝蘚蛻信で‧鷗雋常‧直г蠱鵠礎

倆人正吵吵著的時候,王占元來我家了。一進屋就問我家的洗臉盆子在哪。我問幹啥。他火急火燎地掏出一張票子塞進手裏,說快借來我用用。我便把臉盆從院子的水井上給他拎到屋裏來了。他趕緊一脫褲子,撅起腚,對我們喝一聲看好了啊。然後從大腿根中間抽了一張血淋淋的尿不濕。嘩啦一陣響,如同從水管子裏流水似的,一大股子經血噴射出來,沖砸到了我家的洗臉盆裏。過了十來分鐘後,王占元點了點屁股,將掛在那玩意兒上面的經血甩下來,這才又從口袋裏掏出個尿不濕,重新墊上,提上了褲子。再一看盆子裏,好家夥,快滿了。

「咋弄啊二桃,再這樣下去,我不得流月經流死啊,從昨天又開始來月經,才一天半的功夫,我就已經用完了兩袋子尿不濕!」王占元臉上毫無血色,酷熱天裏感到很冷的樣子,灰白的薄唇片子不停地顫抖著。

第三十七章 死前享受


我問崔和尚,這王占元的症狀能治不。他點頭說能。我不禁一喜,剛要獅子張口大要價,卻被崔和尚撩撥到一邊子去了。他讓王占元先回家,到了最佳治療時機自然會通知。王占元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我,說二桃,你跟這光頭誰厲害。還不等我回答,崔和尚就端起暖壺,扒開塞子,將裏面的滾燙開水澆在了自己的腦袋上,然後氣定神閑地看著王占元。王占元愣住了,然後露出了一個帶有巴結性的笑容,對崔和尚伸出了大拇指,說還是你厲害,二桃沒這本事,我信得過你。說罷,連個招呼都不給我打就走掉了。

有錢竟然不賺,讓我有些鬱悶,猜不透這崔和尚的葫蘆裏賣的是啥藥。他從床底下拉出那只被黃皮子血浸泡過的麻袋,解開了口,一看裏面的李二蛋已經被餓得奄奄一息了,睜開了一條眼縫瞧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