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詭異的是抖了一陣,他突然晃晃悠悠站了起來,只不過雙眼緊閉,耳朵和嘴裏還是有些許黃水在緩慢流著。
這一變故實在太過突然,他的父母幾乎都被嚇傻了,然而更可怕的是他剛站起來,整個身體一下弓起來,然後張開嘴就開始嘔吐。
我幾乎都看傻了,他不是已經死了,還會嘔吐?
第15章 瞎子的告誡
但當看到他吐出來的那東西時,我們全都被嚇個半死,不寒而栗。
不再是黃水,從他口裏吐出來的竟是無數黑色的蟲子,蟑螂大小,泛著亮光,一眼看上去很是‧人。
沒有多久,滿地的黑色蟲子四處逃散,而那人的身體漸漸癟下去,仿佛是裏面的東西都被吞噬一空,整個身體跟一張薄紙一樣,軟綿綿讓地上倒去。
「他身體不會是被這些怪東西掏空了吧!」我暗暗咋舌,黑色蟲子數量很多,像潮水一樣逃散,有不少朝我這個方向湧過來,我跳了幾下,踩死幾只,發出嘎嘣輕響,抬起腳一看,地上是一灘白色汁液,很粘稠,看上去很惡心。
村裏的其他人早被黑色蟲潮嚇得臉色蒼白,最後蟲潮四散消失,他們還是不敢過來,只有那人的父母在他身邊哭泣。
到這時,我才知道那人是村裏的狗娃,算起來,也沒比我大多少,而且都已經訂婚了,准備下個月結婚,沒想到這時候碰上了這等事。
這時候也有人送來了白布,村長將狗娃和王叔的屍身都遮住,然後勸狗娃的父母節哀。
「空兒,回家了!」二叔走過來,低聲說了一句,臉色有些焦急,我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小溪,因為剛剛有不少的黑色蟲子徑直沖到了水裏,一下沉下去了。
水面很平靜,水質也很清,絲毫沒有什麼怪異的地方,但是當我收回目光時,突然發生了驚變。
一張臉突然從河底浮上來,在水面下盯著我,陰測測一笑。
那是一張慘白的臉,沒有身體,沒有頭發,就像是一張人皮面具,空洞的眼眶,駭人無比的五官。
我當時就被嚇的發毛,大叫了一聲,二叔連忙回頭問我發生什麼事了,我指著小溪裏,聲音哆嗦無比,「二叔,臉……水裏有一張臉!」
我顫顫巍巍往後退了幾步,那張臉突然一笑,然後瞬間往水裏沉去,二叔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一臉疑惑的看著我,「空兒,什麼都沒有,你眼花了!」
我搖搖頭,剛剛看的很清楚,那張人臉像極了是從人身上剝下來的。
二叔拍拍我肩膀,「好了,回去多休息!」
說完他便往前走,我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小溪,轉身跟著二叔離開,但我不知道的是,隨後,突然從河底湧上來一大群黑色蟲子,但全部斃命了,被水流慢慢沖向下遊。
跟著二叔回到家的時候,大伯已經回來了,坐在堂屋一臉憂愁,二叔走過去一問,才發現仍是祖墳的事。
原來大伯找的那地師今早反悔了,昨晚答應的好好的,今早去請他,突然找借口不來,無論大伯怎麼說就是不來,讓我家另請高明,但是這村子附近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別的地師。
「要不也別找什麼地師了,我們直接下葬算了!」我插嘴道。
二叔瞪了我一眼,「沒事別多嘴!」
大伯歎了一聲,才說道,祖墳不是自己人挖的,被扒墳,本就驚擾了亡魂,再胡亂下葬,對家裏不好。
「要不我再去將那大師請回來?」二叔提議道。
我知道二叔說的是那瞎子,剛想反對,但看了看大伯的樣子還是將話憋了回去。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大伯歎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更勝。
二叔連中飯都沒趕上吃,匆匆出了家門,村子裏因為出了小溪那事,也人心惶惶,暗地裏有人在傳,狗娃的死,是王叔造成的,王叔枉死,來報複村子了。
我自然沒有在意,別人不知道,可我很清楚,定是小溪裏的那東西搞的鬼,只是我想不通的是,王叔的屍身怎麼會跑到小溪裏去了。
「肯定是有人將王叔墳給扒了!」我想著,吃過飯又去村子裏轉悠了一圈,但聽到的一些事著實讓我大吃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