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對那條小溪是退避三舍,誰也不敢走近,而王叔被人抬回了他家,正准備擇日安葬,但奇怪的是,王叔的墳完好無損,沒有一點被扒過的痕跡。
也就是說,王叔的屍身是憑空從墳裏跑了出來,但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不得其解,有人更是說是王叔作怪,村長也有些害怕,壓下流言,准備第二天下葬,畢竟死那麼久,而且發脹了,遠遠就能聞到一股很大讓人作嘔的腐臭。
我也沒呆下去,匆匆回家,天快黑的時候,二叔才回來,但是瞎子並沒有跟著他來,我問發生什麼了。
二叔歎了一口氣,告訴我,那瞎子好說歹說最後終於是同意,但要明天才來,他說今晚村子裏有事發生,他不想招惹上身。
當時我就倒吸一口涼氣,這死瞎子還會未卜先知,想起村子裏白天的怪事,他說的似乎也有那麼一絲可信。
「二叔,他有沒有說會發生什麼事?」我有些緊張。
二叔搖搖頭,進了大門轉身將大門給關上了,「她沒說,只不過告誡我,今晚小心點,就算外面發生什麼也要裝作不知道。」
二叔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很是詭異,也沒再管我,匆匆去找大伯去了,我看著緊閉的大門,心下有些害怕,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想到那瞎子,更是氣的牙癢癢,敢情死瞎子不來是怕死。
晚上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四叔一臉焦慮從房裏走了出來,但我們等了半天就是不見四嬸,二叔問了四叔一句,是不是兩人吵架了,怎麼四嬸把飯菜做好卻不來吃?
「不是啊,這飯菜是我熱的!」四叔有些發愣,似乎還沒轉過彎來!
「是你熱的,那你老婆跑哪去了?」大伯放下筷子問道。
四叔想了一下才說道,「下午她出門了,好像跟我說要去找什麼!唉,當時我在想事也沒仔細聽,還以為她早就回來了!」
「壞了!」聽到這,二叔一拍桌子,站起來驚道。
「怎麼了?」四叔抬起頭問道。
二叔這才把那瞎子的話告訴他,這一說,四叔一下從凳子上驚起,放下碗筷,然後慌忙跑出去。
「快,追上去!」大伯焦急的喊道,我一見也沒有猶豫,趕緊跟在四叔後面,二叔拿了一個手電筒也跟了上來。
這時候天已經很黑了,雖不說伸手不見五指,但夜色很濃,除了腳下一點路,別的地方根本什麼都看不到,我和二叔出門的時候,四叔已經不見人影了,也不知道他往哪邊走了。
「唉,張姑也真是的,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今天怎麼就這麼反常呢!」二叔歎道,打開手電筒往村頭走去。
我跟在後面不住四下打量,四嬸其實人很好,只是對我有些尖酸刻薄和喜歡占小便宜,畢竟我是二叔的養子,但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對家裏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二叔,要不我們分開找?」我說道,心裏有些急,想起那晚四嬸的怪狀,心裏頓時不安起來。
二叔搖搖頭,「這麼黑,路不好走,你又沒有手電筒,先去村頭看看!」
見狀,我也沒法,跟著二叔一路往村頭找去,一直找到那大槐樹下,但還是沒有找到四嬸。
「二叔,天色越來越晚了,還是分開找,這樣快些!」我再次提議道。
二叔沒辦法,點點頭,叮囑了我一句,「空兒,你小心!」
我點點頭,就要往另一個方向走,但二叔突然走過來,把手電筒塞給我,「拿著,村子這些年變化大,你路不熟!」
我沒辦法,只能接過手電筒,看著二叔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四嬸平時幾乎都在村子裏走動,出村是不會的,那麼肯定還在村子裏!
我打著手電筒,轉頭又往村子裏走去,因為白天的事,晚上,村子裏很安靜,沒有人出來走動,有不少人家更是早早就睡著了,走在路上,我心裏直打鼓,不住回頭看。
找了一圈,半個人影都沒發現,我便想著先回家看看,說不定四嬸自己先回去了。
於是我打著手電筒,然後往回走,快要到家門的時候,突然一聲悶響從王叔家傳來。
我當時就愣在那,王叔屍身都成那樣了,家裏怎麼還會發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