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慘叫一聲,往一邊飄遠,但王叔卻跑到了我面前擋住去路。
「王叔?」我叫了一聲,實在不忍看下去,王叔已經沒有一點人樣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坨能跑動的肥肉,五官沒有了形狀,身體上還有碎肉掉下,微微一動,便像水床一樣一抖一抖。
王叔聽到我的聲音無動於衷,還是慢慢朝我走過來,在月光下,他全身慘白,看上去讓人心悸無比,走一步,地上便是一個血水的腳印。
「王叔?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我後退一步,想起平時王叔的老實和和善,心下還是有些不忍,但他還是一直走過來,我沒辦法,一咬牙再次拿著竹杖刺過去。
「噗」
竹杖一刺到底,就像是刺在豆腐上一樣,瞬間將王叔身體洞穿,但王叔卻是趁勢雙手抓住了竹杖,然後慢慢逼近。
我也沒有再留情,雙手狠狠一拔,將竹杖抽出,王叔的身體也因為這一下裂了一道大口子,裏面的內髒,幾乎是變成了流體,嘩嘩往外留出,滿地都是。
我捏著鼻子,趕緊跳開,繞過他往堂屋裏奔去。
剛走到堂屋門前,一個東西迎面而來,我側頭躲過,然後瞧去。
堂屋裏混亂不堪,各種東西也被打砸的差不多了,亂糟糟的,像是遭受了毀滅之災。
瞎子站在神台前,一臉凝重,孫寡婦正跟他對峙,而大伯和四叔似乎還在躲著,並沒有出現。
「你們以為躲起來就行了嗎?我今晚一定要毀了這裏!」孫寡婦叫囂著,一下往神台跳去,幾乎是從瞎子頭頂跳過去,她手裏木棍一掃,神台上的祖先靈牌全都被嘩嘩掃落。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瞎子突然說了一句,雙手一招,一條不過半米長的紅繩如靈蛇一樣,往孫寡婦手上纏去。
「死瞎子,多管閑事!」孫寡婦大罵一句,突然張嘴就是一口屍水噴出。
瞎子雙耳微微一動,側頭躲過,同時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符,咬破手指,滴了幾滴鮮血在上面,就往孫寡婦身上貼去。
「你還在那等什麼?」瞎子朝我喊了一句,我哦了一聲,連忙跑過去,將手裏的竹杖扔給他。
「動手!」瞎子接過竹杖大喊一聲,大伯和四叔應聲出來,只不過兩人的裝扮和手裏拿著的東西卻讓我大吃一驚。
第23章 剝皮匠的傳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大伯和四叔全都換上了一件大紅長袍,仿佛被鮮血染過一樣,觸目驚心,在燭火的映襯下,很是詭異,而他們手上則拿著兩根長紙棍,上面貼著無數符‧,揮舞間,符‧嘩嘩作響,兩人一左一右走上來,站在孫寡婦不遠處。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死心!」大伯歎了一句,四叔立即說道,很是憤怒,「大哥,少跟這瘋女人廢話,今晚就徹底絕了她這個後患,我看還有誰敢對付家裏!」
四叔說完上前,紅袍一揚,手裏的紙棍瞬間揮下,大伯歎息一聲也上前,兩人將孫寡婦夾在中間。
「哼,讓你們也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孫寡婦不退反進,迎上去,雙手一揮,發出陣陣風聲,就往紙棍抓去。
但剛一接觸,她便發出一聲尖嘯,似乎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瞎子在她身後冷冷一笑,「早就等你多時了,這個東西就是特意為你准備的!」
說著他手裏的紅繩一繞,讓孫寡婦身上纏去,那一張符也脫手而去,輕飄飄往孫寡婦飛去。
我一臉目瞪口呆,瞎子這一手,神乎其神,孫寡婦也是十分懼怕,不住往後退,但那符紙雖然飛的很慢,但她就是無法躲過去。
「去院子裏,還有東西要來,擋住他們!」瞎子微微側耳聽了一下,然後朝我說道,「把黑公雞帶在身邊,如果它叫便是有東西近你身了!」
我連忙彎腰抱起黑公雞轉身往外跑,大伯他們三個人應該可以對付孫寡婦的。
出了堂屋門,我站在院子裏轉頭四望,很安靜,什麼也沒有,就連那一群困住的亡魂也消失了,沒有一絲風聲,仿佛一切都靜止了。
「怎麼會這樣?」我仔細看了一下,又看看腳邊的黑公雞,它還是沒有什麼異動,但瞎子跟我說的時候一臉正經,肯定不是開玩笑。
這時候堂屋裏傳來陣陣打鬥的聲音,戰鬥很是激烈,我抽空回望了一眼,孫寡婦已經被三人圍住,已經是處在了下風,不過她直到現在仍是厲嘯連連,不肯服輸。
正當我回頭看的時候,腳邊的黑公雞突然仰頭伸長脖子長鳴一聲,我嚇了一跳,連忙看去,但院子裏還是很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