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作為權家幾十年的世交,權家當然要給個交代。
沉默須臾,權老爺子開口道:「事情的原委,剛才戰雲和戰宵已經說得很清楚……老謝,咱們幾十年的交情,你要怎麼個解決的方法,你就直說吧。」
謝全書眉頭蹙的更緊,他知道讓那個外星物種付出代價根本就不可能,莫說權盛德,就是現在外面大廳裏等著的那些人,誰能同意?
可是,宛兒……絕不能就這麼白白死了!
「讓那個叫顏回的少年給我的宛兒償命,並且讓那個外星物種在宛兒的靈前懺悔,並且要給出賠償!」
聽聽,償命和懺悔都是前提,賠償才是重點。
可不管那一項,這絕壁都是沒門的事啊!
以那位冕下的脾氣,你讓她懺悔,他媽不是癡人說夢麼?
權大少和權二少用膝蓋想都可以想到,如果謝老頭敢當著某位冕下的面如此要求,下場不會比他的寶貝孫女好到哪裏去。
權老爺子低歎一聲,很是為難:「老謝,你覺得這可能嗎?即使那個少年只是那丫頭收在身邊的奴仆,可是外星人的世界觀是咱們地球人能理解的嗎?」
「那我的宛兒呢?她還那麼年輕,今年才二十歲,就因為撂了幾句狠話威脅,就要付出生命做代價?」謝全書滿臉悲痛,一時悲從中來。
「……」權老爺子沉默。
看出爺爺為難,權戰雲開口道:「謝爺爺,要不這樣,一會兒您見了那位冕下,親自跟她討個說法。當然,說話時千萬不能因為心中的憤怒而沖動,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謝全書老眼一瞪,「你小子這是在警告我?」
權戰雲笑,「這怎麼可能?戰雲不過實話實話說罷了,您老何必動氣?」
「好!好!好!」謝全書連道三聲好,驀地轉頭看向保持沉默的權老爺子,「盛德,真是你教的好孫子!」
話罷,噌的一聲站起來,正打算往外走,這時書房的門卻開了……
艾麗溫德邁進書房,目光直接對上滿臉怒容的謝全書,面無表情的開口:「你想讓顏回償命?」
「當然!」謝全書目光緊盯住艾麗溫德,讓自己的語氣盡量保持平靜,開口問道:「為何要殺我的宛兒?」
「她該死。」艾麗溫德言簡意賅。
謝全書老眼微眯,義正言辭:「就因為宛兒對你出言威脅?以你不可預計的能力,宛兒在你面前不具備任何威脅,人命如草芥、恃強淩弱就是你所在的星球的行事准則?」
艾麗溫德不置可否,走到沙發邊坐了,對在身後站定的少年道:「顏回,你來說。」
「是!」顏回恭聲應是,看向想要自己小命的謝全書,笑容溫和的開口。
「2045年七月,謝宛君因嫉妒同學何佳怡美貌天成,找人毀了對方容貌,親眼看著五個人輪流淩辱對方,對方不堪其辱,最後跳樓自殺……」
「2046年三月,謝宛君因為一個賭約,強迫有小天王之稱的何默服下致幻劑,在幻夜包廂,眾目睽睽下與同性發生關系,並拍攝下全程視頻,次日公布在互聯網上,何默清醒後一紙訴狀將謝宛君告上了法庭,卻在第二天便撤訴,之後銷聲匿跡,半個月後屍體在鄖陽湖中發現,經法醫鑒定證實死於他殺……」
「2046年九月……」
「2047年十二月……」
「2048年四月……」
「這樣的事件樁樁件件,最後怎樣不了了之的,相信你應該清楚。」顏回笑容越發溫和,自始至終語氣平靜,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一種平淡的敘述。
謝全書還處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
「很好奇我為何知道的如何清楚?」顏回了然輕笑,「對於冕下大人而言,提取一個人的記憶,如探囊取物一般,這些可都是來自於你孫女的大腦記憶中樞。」而他,不過是通過與冕下的契約,共享了這一段記憶。
「華夏有句古話『天理循環,因果報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以謝宛君犯下的累累罪行,不過是死有餘辜、罪有應得!謝宛君早該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