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眥。」舅舅輕輕開口。
「龍生九子中的睚眥?」黎若軒張大了嘴巴。
「正是他,睚眥好勇嗜殺,善鬥好鬥,心胸狹隘,才有了睚眥必報之說。睚眥出手,必是一番血雨腥風,所以睚眥便成了克煞一切邪惡的化身,是為神煞!而煞分為神煞與鬼煞,鬼煞不用多說,就是專門害人的。而神煞則是專門對付邪惡的,但由於睚眥心胸狹隘,所以如果有人冒犯了他,他一樣手下不留情面。」說完舅舅又思索了起來,若是種植鬼柳是為了破壞此地風水,也因此導致那些死去的人不得投胎,那他在這裏埋這睚眥又是欲意何為,要知道如果沒人挖這睚眥,是不會對人造成傷害的,這麼說來村裏死人的原因還是沒查出來。
舅舅想不明白就坐在了地上,准備休息一會兒畢竟剛才被睚眥給沖的不輕。可是一坐下來舅舅就看出了原因!
之前說過他們村後坡夾在那片隆起的土地與這排柳樹之間,剛剛舅舅挖出睚眥的時候就發現他的嘴巴正對著對面,之前從那個坡上走下來也沒注意,現在坐在地上朝那邊看過去,竟然看到了虎口!
所謂虎口就是土坡上的塊大石頭,形狀類似於老虎的腦袋,而且那塊石頭裂開了道縫隙,整體上看來就像是一只張大嘴巴要下山的猛虎!後坡村民生活在凶煞虎口與神煞睚眥對峙的戰場裏面,極易出現血光之災,這樣一來村子裏死人也就不足為奇了!
想通以後舅舅指著那塊石頭問黎若軒:「那塊中間有裂隙的石頭是一直都在那裏的麼?」
「對,一直都在那裏,只不過原來中間沒有裂隙,前些日子不然就裂開了個口子,應該是年頭久了被風吹雨打的吧,怎麼?」說著說著他就感覺那石頭一定有問題,因為舅舅在搖頭。
「這就對了!這石頭也一定是那惡人搞的鬼,你看那石頭狀若猛虎,由於睚眥對峙,你們生活在他們兩位爭奪的區域,豈能安然?」
黎若軒聽完氣的直蹦高高,嘴裏不停的罵道:「這龜孫咋這麼狠毒勒,我們村子裏跟他無冤無仇,為啥要往死了整我們!」舅舅歎了口氣說不會的,這種惡毒的陣法是沒人無緣無故使用的,其中一定有原因,這次的局雖然被我破了,可他知道以後還會再來的。
黎若軒還有邊上幾個人聽完立馬就慌了,連忙給舅舅跪下來,求舅舅幫他們的忙。其實舅舅心裏不想幫,不是沒有同情心,而是此人陣法雖惡毒,但終究不是旁門左道,利用的是正兒八經的玄門之術,而且人家這麼做肯定有因果。自己不問緣由直接破了他的陣法已經壞了玄門不許無辜破壞他人做下的法陣這一規矩,再插手下去真的不合適。可是看到村民們殷切的眼神,舅舅還是決定送佛送到西,至於因果,隨他去了!
020老廟驚魂
決定以後舅舅扶起黎若軒然後說我們在明處那人在暗處,與其被動等他前來還不如主動找他。黎若軒點點頭然後又一臉無奈的說那人已經消失很久了,大家都找不到他。舅舅就笑了,說你們不懂這些,其實早在我挖出睚眥的那一刻,那人就已經知道了;現在你們只需要方圓十裏的村子裏面大肆的宣稱我今晚要在村口跟那人鬥法,今晚他一定會來的。另外你們得把這排柳樹給砍了,這樣那些死去的人才能夠投胎。
「先生為啥覺得他在十裏之內呢,如果不在呢?就算他在不肯來怎麼辦?」黎若軒點點頭示意自己會找人砍樹,然後又有些苦惱的說道,顯然在質疑舅舅說的找到那人的方法。
「照我說的去做就好了,一般不下這種陣法,裏面的人不死光布陣的人是不會離開太遠的。他一定就在附近便於操縱,而我破了他的陣法他一定懷恨在心,所以聽到我要找他的消息,他一定會來的!」舅舅笑了笑,似乎胸有成竹。黎若軒聽了點點頭,連忙回村子裏招呼大家去砍樹和擴散消息去了,而我和舅舅則悠閑地往老太太家裏走著。
我想到已經接二連三的有看不到的東西在身後拉我,而且是在幫我,再一次忍不住的問舅舅知不知道是什麼,結果舅舅說自己剛剛把吃的東西都給吐了出來,現在餓得不行要趕緊回去吃飯,說完抱著我就往老太太家裏走。明顯的是在轉移話題,可我又無可奈何,只能對著他的臉放了個屁
回道老太太家的時候,老太太已經做好了一大盆香噴噴的雞肉。舅舅有些不好意思說讓老人家破費了,老太太搖搖頭說這是村子裏的人為了感謝舅舅送來的,她只不過是幫忙燉了燉而已。舅舅也沒再推辭,給老太太碗裏夾了幾塊肉以後,自己便大口吃了起來,我坐在邊上自然也是當仁不讓的大快朵頤。
吃完飯以後舅舅便回屋休息,我卻睡不著,感覺他大白天的睡覺都快趕上豬了,摸著吃的溜圓的肚子一個人走出老太太家在村子裏瞎轉悠起來。不過村子裏面的人應該都跑出去擴散消息了,本就人數不多的小街道上現在空無一人。看了看也沒什麼玩兒的我就轉身准備回去,可是快到老太太家的時候發現一個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門口不時的左右看看,然後眼睛還有意無意的往裏瞟。
「你幹啥的?找誰呀!」覺得他不是好人,而舅舅就在裏面睡覺我也不怎麼害怕他,走上去看著他語氣略強硬的問了一句。
「小朋友你們村子裏是不是來了個很厲害的道士啊,是不是住在這裏。」那人明顯的把我當成了村子裏的小孩兒,邊小聲的問我邊伸手指了指老太太家裏。如果是現在讓我遇到他,我肯定馬上就能判斷此人就是那個設局害死那麼多百姓的壞人,可是當時年紀太小什麼都不懂,只聽到他說很厲害的道士,我就馬上興高采烈的說對呀對呀就住在這裏,他是我舅舅,我們路過這裏助人為樂呢。
說完我就笑眯眯的看著他,心裏還想著他會不會一高興給我兩塊糖吃呢,沒想到他聽完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幹笑一聲然後冷冷開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見他變臉我就覺得這人不安全就想回家,還沒邁出腳那人就往我背上拍了一下,然後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舅舅一覺睡到了傍晚,醒來以後洗了把臉,見沒看到我就問老太太我去哪兒了。老太太說她不知道,她以為我跟舅舅一起睡了呢。舅舅一聽臉色就變了,他知道我雖然貪玩但不會出去一下午都不回家,連忙跑到村子裏去找,轉遍了小村子也沒看到我的蹤影,舅舅心裏差不多有了答案,很是失落的往老太太家裏走,卻在門口發現了插在門縫裏的一張紙條。拿下來看上面只寫著一句話:今夜子時,老廟見。
舅舅看完握緊了拳頭,心想果然是那家夥把我給劫走了,這下那人有了我作人質,舅舅完全被動了,可是他沒有任何猶豫,進屋便問老太太老廟在哪兒。
「別去那裏」老太太竟然沒有回答舅舅反而搖頭說道,似乎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臉上竟然流露出懼色。
「大娘,那是什麼?」見她如此舅舅的臉色更加凝重了,因為活到老太太這個份上,應該很少有什麼能讓她感到恐懼。既然她都如此,那一定會異常凶險。但老太太只是搖頭,卻不說話。
「求求您了大娘,告訴我吧。浪浪被那家夥帶走了,他約我子時去老廟我必須得去!」
「那好吧」老太太聽舅舅說完楞了一下,而後歎了口氣緩緩開口。
原來老廟不是一座廟,而是一個村子!距離老太太所在的村子不遠,只有五裏路程。但那個村子現在沒有人,因為裏面的人全部死光了!當然這不是這幾年的事情,而是五十年代的事情了。當時我國遇上了所謂的三年自然災害,國內糧食極度匱乏,百姓吃樹皮,吃老鼠到最後甚至有的地方出現了人吃人的事件!
整個村整個村百姓被餓死的數不勝數,在那場浩劫中我國死了上千萬人。但他們真的是因為自然災害而餓死的麼?呵呵,這個老太太沒說我也就不得而知了。總之這個老廟村便是當時那許許多多的村子裏面的一個,不同的是老廟村裏面的人是一夜之間死絕的,第二天隔壁村的同志去傳達最新國家領袖的指示,卻發現村子裏的人全都死了,而且無一例外的所有人表情都無比猙獰,眼睛瞪的大大的!
隨後老太太也去了,因為她娘家便是那裏的,所以他看到了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場景:家中老父老母躺在床上似乎在睡夢中就死去了,嘴巴大張著,眼睛也瞪的大大的,最可怕的是當她給二老閉眼的時候兩個老人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嘴角怪異的一笑然後眼球啪的一聲爆裂了
因為此事極為怪異,上報到了中央,有關領導當機立斷派人收走所有的屍體集中焚燒,將事情壓了下來。但是從此以後沒有人在去過那裏,據說每到晚上經過老廟附近的路都會聽到裏面傳來淒慘的哭聲
「大娘,對不起我」是自己的追問讓老太太想起來傷心而又可怕的曾經,舅舅心生愧疚想要道歉,缺一時語噎。老太太卻擺擺手說沒關系,知道這件事的人現在都死的差不多了,能讓就就知道也是好事,有機會查出來更好,這樣那些人就能瞑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