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出來的小鬼最大的特點就是忠心,即便魂飛魄散也不會背叛自己的主人。就這點來講,好多人還不如鬼。所以鬼面才采集了一瓶自己的精血一同給我,方便我控制小鬼。
「這孩子既是你親外甥,也算與我有緣。前路多舛,你難免疏忽,留著峰峰在身邊陪著,你也能放心不少。我走了,來日江湖再見。」
舅舅點頭也不再推辭,回道小廟舅舅撿起地上的赤霄遞給鬼面,然後就問他這裏面的棺材和屍體是怎麼回事。鬼面搖搖頭說他也不知,他只是比我們早到小廟幾個時辰而已。舅舅聽了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因為之前他回家的時候就曾在這小廟住過一晚,當時這裏沒有棺材更沒有女屍。短短幾日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變動,突然舅舅想到一個可怕的事情,猛地開口:「師兄,那正房神像前的那些灰不是你撒的?」
「什麼灰?」鬼面明顯的,也愣了。
舅舅心裏大吃一驚,果然還有其他人。本來以為一切都是師兄做的,也就沒什麼感覺,現在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那那個人會是誰呢?現在又在哪裏,會不會在某個角落關注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走」鬼面喊了一聲就往有死屍的那間房子跑去,舅舅緊跟在後面。可是打開門一看,兩人愣了,之前還吊在門旁邊的屍體,消失了。沒有猶豫,直接跑到另一邊的房間打開門,兩人再次愣住。棺材也不見了!若是說這麼短的時間內屍體消失,倒也可能是被人背走,可這麼短的時間要搬走那麼大一具棺材最起碼需要七八人合力,然而院子裏面只有我們的腳印,也就是說根本就沒人來過這裏!
「師兄」舅舅突然覺得後背涼嗖嗖的,也沒有回頭,用肘部碰了碰鬼面,輕輕地開口。鬼面也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陰氣,心裏很不踏實。老實說自己獨自一人走南闖北見過的妖魔鬼怪多了去,也好幾次接近死亡,可從沒有像今天這般不安;看來還是不適合跟別人一起呀,人多了自己的顧慮就多了。如果獨自一人就沒什麼可怕的,心裏歎了口氣,然後他輕咳一聲心中默念的三身體猛地向前一竄,邊上舅舅出奇的跟他保持默契,竄出兩三米之後二人同時扭頭,鬼面舉起了赤霄,舅舅手裏拿出幾道靈符,一起看著前方。
果然,他們身後有東西,正是那消失不見的屍體。之前屍體吊在那裏並沒有什麼。只不過是死人而已。可現在就不同了,屍體站在他們跟前,伸著雙臂,直接伸出好長,臉上像是塗了一層白霜眼圈變成了
037棺材陣
相比舅舅還在心中思量,邊上鬼面就幹脆的多,直接沖上去提著赤霄砍在屍體的脖子上,頓時發出鐺的一聲,就像是兩件兵器交錯在一起時的樣子;屍體脖子處閃現出陣陣火花,火花散去之後冒出一陣青煙,鬼面只覺得虎口一麻,險些脫手。WWw.
舅舅不知道其中厲害,拿著幾張靈符就沖上來;鬼面看到連忙大喊一聲不要過去,可是已經晚了,舅舅已經上去,拿紙符猛地拍在屍體的額頭,可那紙符並沒有想象中的冒出火花,然後把死屍彈出去,而是上去之後直接變成灰燼,舅舅睜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那死屍原本僵硬的手臂突然就變得靈活起來,猛的抬起死死抓住了舅舅的脖子,而且不勢力到逐漸加大,而是抓住的那一刻就用盡了全力,舅舅只覺得眼前一黑,呼吸瞬間接不上,雙手下意識的扣住屍體的手往外拔,但是於事無補,根本用不上力。
邊上鬼面啊地叫了一聲然後再次咬破舌尖往赤霄身上噴了一口鮮血,再次揮劍猛的砍在死屍的手臂上面,這一次奏效了,屍體的雙臂一下子被閃著幽紅光芒的赤霄齊刷刷的斬斷,舅舅趁機丟掉住在脖子上的雙手,然後大口大口的呼吸,屍體被斬斷手臂之後發出嗚嗚嗚的慘叫聲,竟然沒有後退而是像僵屍一樣一蹦一蹦的靠了上來,靠近舅舅的時候身體猛的前傾,張著血盆大嘴就朝舅舅的脖子咬來,不過到底是沒有手臂,身體動作要僵硬許多,舅舅猛地一閃身躲過這一擊,然後從後面出腳踹在死屍的後背上,這一腳舅舅使出了全力本以為能將其踹倒在地,實則不然,屍體晃了晃但是舅舅整條腿都麻了,身體也被彈倒在地。那死屍此刻像是活了一般朝著舅舅嘿嘿一笑,帶著小人得志般的笑容,再次撲了過來。
而鬼面此刻倒在地上,口中不斷的吐著鮮血,因為他沒有來得及學習劍宗,剛剛動用自己的精血引發赤霄雖然成功,但赤霄只認識擁有劍宗蜜語的人,所以剛剛連著鬼面一起攻擊了,相比那僵屍,鬼面受到的傷害更重一些,因為他收到劍身的威力之外,還有赤霄本身的反噬。
舅舅倒在地上,那僵屍過來之後身體再次變得靈活,竟然跪倒在地趴在舅舅身上,猛地咬住了她的胳膊,舅舅躲閃不及被咬住,然後用力一拉,雖然胳膊出來了,但上面有一大塊肉被僵屍要在嘴裏,此刻他的胳膊變的鮮血淋漓。僵屍似乎很喜歡人肉的味道,咯吱咯吱幾口吃掉口中的肉,再次咬了上來,要命的是咬的是脖子。
由於僵屍太重,舅舅身體被他壓在下面動彈不得,只得拼命的搖著自己的腦袋,但僵屍的腦袋此刻也變得靈活起來,隨著舅舅腦袋搖晃的頻率緊追不舍,慢慢的舅舅沒了力氣,脖子要的越來越慢,可是僵屍卻絲毫沒有減小速度,終於一口咬在舅舅的脖子上。
這次舅舅沒有在掙紮,而是在心中默念起了咒語,請神咒語,因為脖子和其它的地方不同,一旦掙紮勢必會再次被咬掉一塊肉,那樣一來的話如果劃破了大動脈,即便不被眼前這白毛要死,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舅舅只能動用神力,希望能夠躲過此劫。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驚若有凶神惡煞鬼來臨地頭凶神惡煞走不停天清清地靈靈弟子奉三茅祖師之號何神不討何鬼不驚急奉祖師茅山令掃除鬼邪萬妖精急奉太上老君令驅魔斬妖不留情吾奉三茅祖師急急如律令敕」隨著舅舅在心中念過著咒語並且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鮮血吐在白毛的腦袋上,舅舅身上頓時閃起一道金光,金光內隱約可以看到一道白影盤坐其間,先是沖著舅舅點頭笑了笑,而後臉色大變怒視著白毛死屍厲聲喝斥道:「孽障,人鬼殊途,你以身死為何還不趕快去投胎,留在這人間作祟為何?念汝輪回苦楚,本尊暫且不收你,你且速速退去。」
然而那白毛似乎根本感覺不到上神的存在,被彈開之後嗚嗷叫了幾聲之後繼續齜牙咧嘴沖了上來,結果自然是被金光彈開,不過他沒有恐懼,被彈開之後依舊不停地往上沖,盡管內的白影也沒有動怒,而是看著白毛,似乎在等他力氣耗盡。
可是這家夥似乎有了智慧一般,在多次攻擊無果之後竟然掉轉槍口,猛地跳到正躺在地上的鬼面身上,又是一口咬下去。鬼面身受重傷根本躲不及,閉上眼睛最後一刻想到自己的師傅,惠南法師。在一顆他在想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利欲熏心,去偷那師傅的東西,現在會怎麼樣?自己八成早就利用赤霄劍宗,將這東西拿下了吧?
上神在場,自然不會讓白毛這家夥的程,在他即將要住的那一刻金光內白影猛地一揮手臂,一道金光迅速的飛過來護住了鬼面的脖子,緊接那白毛僵是便咬住在金光之上,然後咯嘣一聲聲響,白毛的牙齒就像是炒熟的豆子一般飛了出來,夾雜成凝固在體內的鮮血造成的血塊。牙齒碎了以後那家夥終於感覺到了疼痛,原地起身不停的跳動,邊跳邊看著舅舅身體上空那團金光,表情流露出深深地恐懼。
「大膽孽障,竟敢在本尊面前撒野。正所謂自作孽,不可活。看招!」上神對著白毛無視自己感到非常憤怒,瞪著眼睛吹著胡子咬著牙齒盯著他,喝完之後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丟了出來,那東西出來之後迅速地旋轉,迅速的分裂,本來是一個圓盤狀物體,在接近白毛的時候已經分化為81個八卦,緊緊地圍在他身旁。然後統一的散發出白光,白光出來以後紛紛的飛進白毛僵使體內。那東西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身子猛地一用力直接蹦出三米多高,准備在空中逃之夭夭,然而上仙不會讓他得逞,在他飛上去的那一刻,原本在地上的81個八卦也迅速跟了上去,並且不間斷的閃出白光,那僵屍在三米高的天空出不動了,就像是被定身一般,雙腿還保持著向上是分裂的狀態,表情也是定格在那種恐懼之中。
過了一分鐘的時間,圍在白毛僵周圍的八卦消失,緊接著舅舅身上的上仙再次微笑的點點頭然後身子一閃,連著周圍的金光,一同消於無形。
上神走了之後,空中三米處的僵屍突然就動了,身體像篩糠般不住的抖了起來,舅舅剛鬆了口氣見狀又緊張了起來,以為這家夥還能動,其實舅舅的擔心是多餘的,僵屍都了是幾秒之後突然砰的一聲,整個身體發生爆炸,化作粉末;隨著風一吹迅速混合在空氣中,舅舅只覺得一陣死貓身上的惡臭傳來,風吹過後,一切平靜。
「師兄,咳咳你怎麼樣?」見僵屍已經被消滅,舅舅艱難的起身走到鬼面跟前,費力地問道。鬼面苦笑一聲說剛剛不得已動用拿赤霄,遭到的反噬太強烈了,受了點內傷。說完還伸手:「給我一根煙。」
「值得麼?你可以跑得。」舅舅坐在他身邊網他嘴裏塞上一根煙,自己也點了一根然後看著煙頭淡淡的問道,其實舅舅心裏已經被鬼面給感動了,鬼面既然知道劍宗這玩意兒的存在,又怎麼不知其中反噬的厲害?可是為了自己他根本沒有猶豫直接啟動了赤霄,這份情,舅舅會記一輩子。
「你是我師弟,我能看著你死麼能麼」鬼面咳了一聲,輕輕地開口,眼前又出現師父的笑容,不自覺地抬起頭。從他漏在外面的那半張臉上,就就看到了一行清淚。
「師兄,你注定做不了壞人!」
面對舅舅由衷地慨歎與評價,鬼面只是苦笑一下,抽完一根煙後勉強的站起來,自己喝了碗符水,看著舅舅極為認真的開口:「師弟,剛剛那家夥你怎麼看?」
「我覺得那玩意兒不過是個傀儡,一定是被別人操縱了。不過既然連個死屍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成傀儡,我想背後那家夥一定更難對付,我想我們應該不是對手。」九九想了想,仔細的說道。
「恩,差不多;趕緊收拾東西,帶上孩子我們得趕緊走,那白毛僵完蛋了,後面那東西肯定會知道。」鬼面輕輕開口,其實心裏是十分不爽的,他鬼面自從十年前跟著惠南師父學了這茅山術,還從來都沒有退過步,也從來沒有爬過誰!在他的字典裏,鬼面可以被妖魔鬼怪打敗,但絕對不可以被嚇跑!可是看著眼前的師弟以及地上的孩子,櫃面知道自己不能再堅持自己了,沒有理由讓別人為了自己的原則而冒險。
舅舅此刻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點點頭就拎起自己的黃布袋子,然後抱起來我跟著鬼面緩緩的往外走,由於下過雨不久地面上很是泥濘再加上抱著我,舅舅走起路來也是格外的小心。眼睛看著地下並沒有往前看,直到撞在前面鬼面的後背上,才抬起了頭。
「怎麼了?」見鬼面停下來,舅舅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危險,可能是太過尊敬自己的師兄,原本舅舅獨立自主的性格此刻也消失了,竟然有那麼一絲一切聽師兄指揮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