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村

鈺引 作品 第 37 頁 / 共 98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走不出去了!」鬼面聲音幽幽的開口,其中還夾雜一絲無奈。說完以後身體往邊上垮了一步,把前面的情況展現在舅舅面前。

前面路中央,赫然放著在小廟消失的那口大棺材,此刻棺材沒有合蓋,上面的壽字更加的鮮紅,妖豔。尤其重要的是棺材兩邊各綁著一條白繩,就是類似現在我們那種帆布鞋子上面的那種寬鞋帶。然後每條百勝都特別的長,以棺材為起點,逐漸蔓延到馬路邊上,白色繩子上面還寫有紅色的字體,那是用朱砂寫的。

「那是什麼?」即便知道上面寫的無非是咒語還有二人的生辰八字,舅舅還是抱有希望地問了一句。

「沒錯,這就是必死局。看來這家夥一定是知道我們的八字!不能往前走了,再往前走我們就進了這棺材陣裏面!」鬼面說著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指著前面的白勝說:「我想我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誰?」舅舅緊張地問了一句,她倒不是怕死主要是怕我出事。

「師父的仇人!」

038報仇時刻

「師父廣積善德,怎麼會有仇人?」跟在惠南身邊五年知道給他養老送終,都沒見她老人家跟誰有過糾紛,現在聽師兄說師父的仇人,舅舅著實很吃驚。

「沒錯,你應該知道他老人家對養鬼知道多麼的深惡痛絕;那你知道原因麼?」往後退了幾十米之後鬼面也不顧的髒,一屁股坐在地上,沖他說道。舅舅說養鬼有悖倫理,作為道家正統,再加上師父的思想有些古板,反感養鬼也不足為奇,說完也跟在坐在地上。鬼面說師弟啊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養鬼雖違背天道,但那是養鬼之人作出的選擇,就像我養鬼就做好了被反噬致死的准備,若單是如此師父也不會太過反感,畢竟人各有志。

舅舅在旁聽著,沒有說話,鬼面接著說大概89年吧,學生運動那會兒,南方數省出現了好多妖孽,為害百姓,師父便站出來振臂一呼,聯系了國內陰陽行當所有的高手,相約一起除魔,因為師父是發起人,家又在南方所以那些個高手全部聚集在師父的家中,這些人來自全國各地個大派系,有全真的,嶗山派,雲鶴派等等,當然大部分還是我們茅山派的,雖然大家不同派系,但降妖除魔的本質是一樣的;就當他們人到齊之後准備分工做法之時,有一個人找上門來說要加入他們,為降妖除魔出一份力;雖然他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大家還是從他的行頭看出來他是養鬼道裏面的人,大家都秉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那時候師父一心除魔,倒也沒有派系之間的偏見,就力挽狂瀾的留下了他,並且給他安排了任務。

這養鬼之人也是很感激師父,表示養鬼同樣可以匡扶正義,不會讓師父失望。當晚所有人下榻在師父農舍裏,躺在床上師父想起這最後來的養鬼之人住的地方太過簡陋,就讓自己妻子去給她送了一床棉被,誰知道這一送送出了麻煩!

師娘幫那人鋪好之後就准備離開,卻發現他滿臉褻瀆之色,准備離開,不料那人色膽包天竟然直接抓住師娘的手,師娘當下甩給他兩個耳光然後起身離開。身後,那人臉上明顯的巴掌印下,掩飾不住的浮出淫笑。

回到房中師娘本想將事情告訴相公,後來一想明日就要開壇作法,千萬不能破壞大家的團結,就沒有說出來,並且想著那人應該只是一時沖動,自己打他兩下應該能讓他清醒,也沒往心裏去。卻沒想到後來卻發生那麼大的事情!

加上這養鬼之人和師父,一共有12個人,大家決定動用八卦伏魔陣。所謂八卦便是指:乾、坤、震、巽、離、坎、艮、兌。按照他們的計劃分出八個人各占一點,維持陣法的法力不間斷,剩餘的四個人則以伏魔陣為中心分別負責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將那些妖鬼之物引到陣中然後集中消滅,這個陣法看似簡單其實隱藏著巨大的危險,鎮內八個點只要有其中一個點上的人精力不足敗下陣來,整個陣法也就破了;而且在四個方向引鬼之人更不能松懈,如果其中一方的人玩忽職守,那麼其他三方的鬼怪便會逃竄到此,後果不堪設想。

鑒於養鬼這人不屬正統道教人士,對八卦陣不甚了解再加上他本身養鬼,師傅便將他安排在西方。

第二日淩晨一點,在師父家的正東方泛起一團金光,金光下分作八人,八人以師父為准正式開啟了伏魔陣。與此同時東南北方向也不是的泛起金光,伴隨著不間斷的鬼哭狼嚎的聲音,大家知道他們開始招鬼引鬼入陣了。可是養鬼這人負責的西方,卻異常的安靜,但大家都集中精力的做法,誰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而那人根本就沒有去招什麼鬼,往西走了一段路程之後回頭看看八卦伏魔陣,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然後直接回到了師傅家中,當時師娘正在喂孩子吃飯,看著這人之後楞了一下,然後問他不去做法,怎麼回到了家中。

「呵呵,捉鬼什麼的讓他們去整吧,現在我要陪我的小美人兒」那人滿臉的淫笑,賤賤的開口同時身子猛的撲了上去一把將小孩子打倒在地,然後壓住師娘;師娘自是拼命反抗,緊呀牙關沒讓他得逞,這時候師父的孩子拿起鐮刀從後面猛地一下砍在這人的後背上,雖然孩子力氣不大,也在他背上割開一道口子;那人惱羞成怒,死死卡住師娘的脖子,直到師娘眼睛開始翻白才罷手,接著又在她臉上抽了幾巴掌,最後竟然喪盡天良的起身奪過小孩手裏的鐮刀,直接砍在孩子臉上。身後師娘苦苦哀求,這人楞了一下,嘴角脫出一絲得逞的奸笑,沒有在折磨孩子,而是用鐮刀頂在他的脖子處,看著師娘冷冷開口:「孩子在我手裏,從我不從,你看著看」

外面,東方那團金光依舊存在,眾人做法許久,卻沒有感受到一個鬼魂前來,眾人心裏都產生了疑惑,但誰都沒有說話,直到其他三方的高手返回之後,大家才知道問題出在西方,出在養鬼之人身上!

當即眾人便收了陣法,拿起各自的法器趕往西方,果然西方盤踞著無數的鬼魂與邪靈,大家邊罵那養鬼之人不靠譜,變竭力的驅趕那些鬼魂,這一忙就忙了一夜,第二天待眾人鳴金收兵,一同回到師父家中的時候,卻發現師娘衣衫不整的吊死在門前的樹上,邊上師父的孩子滿臉鮮血,正看著自己的娘親,目光呆滯,師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他狠狠的扇了自己幾個大嘴巴,悔恨自己為什麼要相信歪門邪道的話,為什麼要相信那個人!

安葬師娘之後,師父就不再說話,重新分配了任務,當晚大獲全勝,橫行江南的妖孽大部被鏟除,極少部分逃脫在山林之間,倒也不足為慮。目的已經達到,那些同門同行的人都要離開,可是看著師父的樣子,眾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惠南對天發誓,若日後遇到養鬼之人,必殺之!」師父說完以後眼淚便不住的流了下來,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十幾個各地的高手,看著師父,相對無言。

「那後來呢,報仇了麼?」聽鬼面說完這一切,舅舅的指甲早已經嵌入肉中,手上的血滴答答的往下流,但舅舅卻感覺不到疼痛,腦子裏只有仇恨!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外公過世很早,舅舅潛意識裏已經把惠南當作父親般的存在,聽到他有如此血仇,舅舅怎能不怒?

「沒有!打那以後師父四處尋仇,但那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不得蹤跡!」

「師兄,你」看著鬼面,舅舅心中突然出現一個想法。

「沒錯」鬼面點點頭,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自己的左臉,上面赫然幾道深深地傷疤,「我就是那個孩子,師父就是我親生父親,所以當我學會了養鬼,才會讓他如此動怒!」說著鬼面又流出了眼淚,被父親趕出家門這些年,自己走遍苗疆,除了降妖除魔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尋仇,可是大仇未報,父親就

「哥」雖然心中有了猜測,可聽到鬼面承認,並且露出左臉傷疤的那一刻,舅舅還是忍不住滴下眼淚,聲音哽咽的開口喊道。鬼面隨手把面具捏碎丟到一旁說自己戴了十幾年的面具,今天終於可以丟掉了,而後用拳頭錘了錘舅舅的胸口:「兄弟啊,你對家父的感情我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才會來找你;拿赤霄是一方面,讓你跟我一起給咱爹報仇,才是根本!」

「謝謝!」舅舅心裏泛起陣陣暖意,也伸出拳頭頂在鬼面的額頭上,他只所以來找自己,不是給自己帶來負擔,而是帶來的一份信任,一份尊重。可是舅舅不解的是為什麼他確定這陣法就是那養鬼之人設下的?

「直到那人從床上站起,邊提褲子邊往前走的時候,我帶起自己最喜歡的鬼面具,看著他說等我拿到赤霄摘下面具之日,就是他的死期!」鬼面咬著牙說道,似乎又回到了15年前那個恐懼的場景之中。好一會兒回過神來,鬼面接著開口:「我找了5年,我他媽等這一刻等了15年!上個月終於讓我找到了這家夥,他根本就沒有走遠,竟然留在了我家附近的山中。我去祭拜父親的時候看到他墳前有人,心生疑惑就在背地裏看了看,並且一眼就認出了他!」

舅舅點點頭,明白了前後一切,緩緩起身,然後拉起鬼面堅定的開口:「哥,今天咱就給咱爹媽報仇!」

「對,報仇!哈哈哈」鬼面左手提著赤霄,右手握住舅舅的肩膀,狂笑起來,左臉看上去醜陋且猙獰,但舅舅看起來卻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