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完全黑了,舅舅也看不到周圍的景色,之前雖然一直走不出去,燃耗來我們還能看到周圍的景色,找到自己所處的位置,而現在摸黑走了一段時間後,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舅舅心裏也慌了起來,因為周圍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那是鬼魂的叫聲!從這周圍的聲音可以得知有好幾只鬼魂正在跟著我們,而通過他們的聲音,肯定有大批大批的鬼魂正朝著我們趕來。突然懷裏一震,低頭一看他正好看到我恐慌的眼神,知道我害怕了。
想了想他停了下來,往我的耳朵裏面塞了耳塞,告訴我閉上眼睛,同時一再的叮囑我無論如何都不要睡覺!說完以後他便抱起我繼續往前走,而且走幾分鐘舅舅便晃一晃胳膊,就是怕我睡著。而我,在舅舅塞了耳塞以後果真就聽不到周圍的聲音,閉著眼睛感受在他的懷裏慢慢前行,心裏漸漸放松下來,可能是因為走了一天的路和心裏高度緊張的原因,不再害怕之後我突然就困了,覺得腦袋越來越沉,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雖然能感覺到舅舅是不是的在搖晃這胳膊,可我就是提不起絲毫的精神,總覺得有一種聲音在靈魂深處靜靜地發生聲音:睡吧孩子睡吧睡吧伴隨著這種聲音,我隨時都會進入夢鄉,可就在我即將徹底進入夢鄉的時候,突然就記起來舅舅說的無論如何都不能睡,猛的一咬牙,上下齒咬在舌頭上面,痛得我馬上睜開了眼睛,還『啊』得叫出聲來。
「怎麼了?」一邊晃著胳膊,一邊謹慎的往前走的舅舅聽到我突兀的叫聲嚇了一跳,低頭看我流眼淚了問我怎麼了,同時眉頭皺了起來。我就告訴他我是舌頭痛才哭的然後把剛剛所有的感覺告訴了他,聽完以後他馬上停了下來,把我放到地上以後他盤坐在我的身後,伸出雙手拍在我的後背上,嘴裏念著我聽不懂的口訣!過了兩分鐘以後他突然大喝一聲:「爾等速速退去!否者,殺無赦!」
幾乎是舅舅喊完的一瞬間的只覺得嗖的一股涼氣從我的後背竄出體內,隨後我本來軟綿綿的無精打采的身體突然就精神起來。這時候舅舅輕輕拍了拍手上的土把我拉了起來。我問舅舅剛剛那是怎麼回事,開始他還不肯告訴我,估計是怕我害怕,後來在我一再的追問下他告訴我。
原來我之前睡著的時候,進入夢魘之中遭受了許多鬼魂的侵擾,後來雖然在關鍵時刻被舅舅喚醒,脫離夢魘,也避開了那些鬼怪,但是我的靈魂深處還有那些東西的邪惡殘餘,白天的時候依靠我自身的陽氣就足夠對抗那些東西,因為在夢中他們鬼怪的那股力量也不是很強;可一旦到了晚上情況就會大變,晚上世間陽氣全部消失,而人呢,在晚上又會進入睡眠期,議事會有些模糊,也就是我們平時說的打瞌睡,犯困的時候。這個時候正是那些東西興風作浪的大好時機,利用人們的疲憊在靈魂深處不停地勾引、蠱惑人們入睡,而人們往往避免不了這種誘惑,因為他給你催眠符合你本就想要睡覺的欲望,與你的意志符合,所以若身邊沒有懂行的人,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會被催眠,而催眠以後毫無疑問的就會進入夢魘,到時候
「舅舅,你說我剛剛要是在進入那裏面,我會不會死掉。」聽他說完我心裏不由得抽動幾下,想到自己之前可能會一睡覺就會進入那可怕的夢境中去,心中恐懼到了極點。他聽了本想直接開口說不會,猶豫了一下淡淡開口:「會!你天生八字弱,所以你即使意志很堅定,也可能醒不過來!」
053白衣女子
天空依舊烏黑,眼前依舊伸手不見五指,舅舅依舊是一邊抱著我往前走,一邊輕搖這胳膊,不同的是我閉著眼睛躺在他懷裏,卻再也睡不著,我不敢睡!滿腦子都是舅舅那句:「會!你天生八字弱,所以你即使意志很堅定,也可能醒不過來!」我腦海裏突然就出現一個荒唐的想法:我能不能以後再也不睡覺,那樣的話我就不用害怕進入夢魘裏面去。
054棺材鋪
隨著女子進去以後,透過昏暗的燭光,我們看到裏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棺材,足足有十幾口,塞滿了整間房;其中有的棺材已經塗好油漆,有的還未來得及塗上油漆,仍是木頭的原色,邊上靠牆角的位置還放著一塊塊的木板,顯然這是一家棺材鋪。
大半夜的猛然看到這麼多的棺材,任誰也會嚇一跳,可舅舅心裏反而不害怕了,之前就說過棺材匠是木匠活兒裏面最弱的,一般的鬼怪看到其他木匠都不敢靠近,唯獨棺材匠除外,因為他們這個行業本身就是做的死人的生意,因為他們常年跟鬼魂打交道,沾染的陰氣比較多,這也造成了棺材匠身上的陽火普遍的比較虛弱,但是虛弱歸虛弱,這些棺材匠本身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因為人死後需要入土為安,棺材就相當於他們的家,所以鬼魂會把這些棺材匠當做朋友。
這就解釋通了為什麼這女子明明是活人,卻能在娘娘廟裏來去自如;未知的才是恐懼的,明白以後舅舅放下心來,然後心裏還有最後一絲疑惑,她為何裝瘋賣傻呢?
「別在這裏待著,時間久了會沾上髒東西的。」見我們一直停在遠處看這些棺材,女人在前面催促一句繼續往前走,我們連忙跟上她,離開這棺材的時候我心裏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就沒說話。跟著女人來到裏面的一間房子,女人把手裏的煤油燈放在桌子上,然後走到牆邊拽了一下繩子,只聽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頭頂的燈亮了,雖然燈泡的度數不高,整間房子還是比較昏暗,但這地方能有電,我就已經足夠驚喜了。
開燈以後我下意識的打量起四周,這應該是女人的臥室,最裏面有一張床,床邊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放著一面鏡子,還有幾本書;然後就是眼前的桌子還有幾張板凳,無比簡陋。女人說你們先坐會兒,我去給你們做點吃的,說完就出了門,出去的時候還順手帶上了門。
「舅舅,我怎麼覺得這裏怪怪的?」她出去以後屋內只剩下我和舅舅,心裏放松不少我就看著他說道,因為總覺得那棺材有些蹊蹺。估計以為我經過了今天的夢魘,神經錯亂了;他笑了笑說浪浪這裏沒事,剛剛我看過了這裏面雖然陰氣很重,但是沒有髒東西;棺材鋪都這樣,你放心吧沒有危險。若事平時舅舅說沒事,我根本就懶得管那麼多,絕對的相信他的話;可是今天不知怎的,他越說沒事我心裏急越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情,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就再次開口:「那女的絕對有問題!」
「不相信我你可以離開!」突然女人的聲音在後背響起,我打了個機靈,拉著舅舅回頭一看,女人竟然站在我們身後正看著我,臉上寫滿了不悅;她出去的時候明明已經關上了門,而且這種老式的木門開門的時候會有吱呀呀的聲響,可是她進來到走上我們身後,我和舅舅竟然渾然不知!我悻悻的看了看她,不在說話,低頭扣起來手指頭,舅舅朝那女人帶有歉意的笑了笑,她也沒有在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舅舅心裏越發的對這個女人的身份好奇,要知道茅山弟子不僅僅會捉鬼,還懂得看風水,而看風水的人都會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領,作為惠南大師的得意門生,舅舅的聽力自然了的,可硬是沒聽到她進來的聲音!而我見她走了以後,確定門被關上了,小心翼翼的開口:「舅,這女的太厲害了吧,怎麼覺得她無所不能?」確實,這女的不僅聽力很厲害,走起路來也很輕,之前在峭壁之上步伐穩健,完全的像個神人!
「厲害的人多了,你以後會遇到更厲害的人的。」舅舅摸了摸我的腦袋笑著說道,同時心裏在思索這塊有什麼退隱江湖的前輩,他相信這女子絕對不是一位普通的棺材匠那麼簡單!邊想邊再次仔細的打量起四周,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床邊小桌子上面,用鏡子壓著的那幾本書;悄悄地走到門口打開門,往外看了看沒有發現女人的身影,舅舅連忙回到房間快步的走到床邊,拿起最上面的書,這是一本做工粗糙的書,用的是很久以前的那種油紙,邊上是用針線封起來,整本書皺皺巴巴的,好像有很久的歷史了。
但舅舅沒有在意這些,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這本書封面上的幾個大字:《杜氏經集》,滿臉的震驚,眼睛裏面更是充滿了不可思議,愣了幾秒鐘以後他連忙翻了起來,看著上面的內容越發的震驚,甚至到最後他張大了嘴巴喃喃開口:「不不可能」
「你幹什麼?」果然那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又進了屋,此刻氣勢洶洶的沖上來搶走《杜氏經集》,同時退了舅舅一把,看上去異常的生氣,臉都紅了起來;輕輕地把書合好放回原處用鏡子壓好,女人看著舅舅質問道:「我看你這身行頭,應該也是有門有派之人吧,怎麼還會隨便翻別人的東西?」被抓了現行,舅舅不怒反喜,激動地抓住女人的手開口:「你到底是誰?怎麼會有這本書?」
不過女人很幹脆的甩開舅舅的手,冷冷的開口:「我見你們在那鬼村被困,好心救你們出來,不像你這人竟然如此無禮,早知如此我何必冒險去救你!」說完歎了口氣,指了指桌子說你們快吃點飯吧,吃完我帶你們去廂房休息,明日一早你們便離開,不可在這裏就留!說完就自己率先往桌子那邊走去。
我扭頭一看,果然桌子上已經放好了三碗米飯,中間還有兩碟子菜;心裏不由對她產生一絲好感,管她是什麼人,管她奇怪不奇怪,只要讓我吃飯就行。當下就拉住舅舅准備往前走,不料他從後面拽了我一下,疑惑的看了看他,只見舅舅沖我搖了搖頭,然後站在原地雙手抱拳繼續開口:「請問前輩尊姓大名,看到你的書,我想到一位故人。懇請前輩成全!」那女子本來已經自顧自的吃起飯來,聽舅舅這麼一說,眼神裏閃過一絲異樣光芒,但只是一瞬間又恢複到那冰冷的模樣,淡淡開口:「你不吃的話就讓孩子吃,你的問題我沒必要回答。」
雖然拿熱臉貼了冷屁股,但舅舅心裏依舊暖暖的,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女子眼中一閃而過的那抹柔情,心中更加確定這女子與自己的故人有著淵源,既然現在她不想說舅舅便沒再繼續追問,准備留下一段時間慢慢去找線索,當下就沖女子點頭,拉著我到飯桌前,餓了整整一天我三下五除二的就幹掉了一碗米飯,吃完以後竟然毫無節操的沖她問道:「阿姨,還有沒」
「呵呵,我有那麼老麼,你叫姐姐。」那女人竟然笑了,我和舅舅瞬間驚呆了,尤其是貼了好幾次冷屁股的舅舅眼睛裏面充滿了驚訝。我可不管那麼多,接著開口說姐姐還有沒,那女人聽了就起身拿起我的碗往外走去,看上去是去給我盛飯。
「等等」在女人即將出去的時候舅舅突然回過身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她。女人回過頭疑惑的看著他,舅舅嘿嘿一笑說給我也乘一碗說完還傻呵呵的把碗遞了過去。
「自己去!」女人根本就沒扯舅舅,扭過頭繼續往前走,同時開口說道,聲音再次變得冰冷起來。舅舅悻悻的跟了上去,屋子內就剩下我自己。就在他們出門的那一刻開始,之前的那種不安猛地又出現在心中,而且越來越強烈!
055喂棺
心裏不安也就算了,可我總覺得外面的那些棺材不正常,甚至覺得那邊有什東西在吸引我;雖然我不想出去只想在房子裏等舅舅他們回來,可是身體竟然突然鬼使神差的向外走去,而且我能夠判斷出來不是有什麼東西上我的身體,根本就是外面什麼在吸引我!
鬼使神差的打開門出去,我還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舅舅他們的身影,迅速地來到那些個棺材前面停了下來,看著這些棺材不知道為什麼心裏有種很強烈的歸屬感,仔細地看了看,發現裏面有一口棺材已經做好,上面吐了黑黑的油漆,前面還有鮮紅似血的大大的壽字,緩緩的走上前
當舅舅跟那女人一前一後端著飯碗回到房間的時候,卻沒發現我的身影;兩個人都愣了,尤其是那女人順手拿起牆角的紙人沖了出去,舅舅緊隨其後。據後來舅舅跟我說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我的人了,他急的拔腿就要往外跑,被那女人攔下了。
「我得去救他!」不知道女人為什麼攔著自己,舅舅心裏著急,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很大。那女人頭一次跟舅舅說話中夾雜了感情:「他一定在這裏,找吧!」說著指了指面前的十幾口棺材,臉上有焦急,也有愧疚。看著眼前的棺材愣了半天,舅舅恍然大悟般的看著女人,似乎要得到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