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村

鈺引 作品 第 51 頁 / 共 9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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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黑袍看著突然出現的棺材短暫的愣了幾秒鐘而後輕輕一笑,抬頭對上杜蘭的眼睛:「都這麼厲害了呀,那我就不必替你擔心了,蘭姐姐。」說完黑袍縱身一躍,身輕如燕般的跳過棺材陣,而後緩緩的離開。

身後,杜蘭聽完愣了好久,直到黑袍的背影即將消失的那一刻,淚如雨下!

「是他是他回來了!」她輕輕呢喃,叫她姐姐的男孩子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愛的人,自己親姐姐的兒子鬼面!擦了擦眼淚她猛然抬腿追了上去,她要為自己求一個答案!

可她還是小看了鬼面的速度,本來她以為在這裏沒人能跟自己比速度,可是跟了好久以後她也沒有追上鬼面,身體卻累得有些虛脫,畢竟昨晚她險些死掉,此刻累得坐在地上,滿臉失落的望著前方。此刻身後卻突然咚咚咚的響了起來,無奈的苦笑一下,她重新站了起來沖著前面大喊一聲:「我現在就跟靈木回水中去,你要走便走!」說完便轉過身,果然剛剛穩步在河面的那塊木頭正在自己的身後跳個不停,撞擊在地面的時候發出咚咚聲響。

「走吧,我跟你回去。」杜蘭看著靈木說道,說完以後那靈木果然不再跳動,而是騰空而起飄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她臉上露出一絲不甘心,剛剛見到自己思念已久的人,卻落得個如此下場;自己跟棺材死人打交道那麼多年,如果被吞了精元,肯定是活不成了,可她還是選擇為靈木獻出自己的精元!除了她累了,不願終年背負一塊木頭外,更重要的是她想用自己的生命,尋找一份或有或無的答案。

「去我家裏照顧你師弟和那個孩子,等他們好了你們就離開吧,記得燒了房子裏面的一切!如果你聽得到的話。」最後那幾個字杜蘭說的聲音很小很小,說完以後頭也不回的往小橋那邊走去,索命懸木靜靜的跟在她的身後。

一人一木離開之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黑袍走出來看著漸漸遠去的杜蘭,伸手緩緩拉下了扣在臉上的面具,露出了盡是疤痕的左臉。沒錯,他正是鬼面!他發誓給娘報仇以後再也不帶自己的鬼面具,之前跟我們分開以後他在附近的縣城裏面待了一個月,幫主好幾戶人家脫離了困境,一周前收到湖北朋友的電話,朋友電話裏講他們那裏有很難搞定的大家夥,想請他去幫忙。鬼面馬上答應下來並即刻出發,並於昨天中午來到路口,進入娘娘廟村,算起來他進來的時間只比我們晚了幾個小時,和舅舅的思路一樣鬼面開始也以為這裏是風水極佳之地,直到進了裏面以後他才發現這裏是鬼村,可是在想退出去的時候,能夠面對的只有懸崖峭壁。

不過他本事要比舅舅大上不少,連續幾次路過同一地點的時候鬼面知道自己是被困住了,當下盤腿而坐,擠出精血喂足了自己隨身而帶的小鬼,並且把它派了出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怎麼走出去:閉上眼睛亂走,走的路安有章法,出去的幾率越來越大!鬼面不解的問為什麼,那小鬼說這是鬼王的意思,還說什麼走得越整齊的,越有可能是人。吩咐眾鬼魂重點『關照』步伐整齊的『客人』。

當下鬼面點點頭收回小鬼,便戴上面具閉上眼睛像個瘋子一樣朝著前面一處亂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嘩嘩的流水聲才睜開眼睛,睜眼一看才知道自己出來了!

060救蘭蘭

隨著體內的黑霧被銅錢全部吸出去,我的身體逐漸恢複了正常然後舅舅打開傘將我的魂魄放出來,然後一一將它們送回體內,之後舅舅輕輕推了推我:「浪浪,起來了。」

「困。別吵我讓我再睡會兒。」到目前為止我的意識還停留在昨天晚上他們兩個出去盛飯留我自己在房間等待,被舅舅僥幸以後只覺得渾身乏力,尤其是腦袋特別痛,便使勁嘟囔了一句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就繼續睡了。舅舅在邊上笑了笑,倒也沒管我。他本來就是為了看下我到底有沒有事情,現在看來我沒事,舅舅放下心來,便想起杜蘭來,心想她出去那麼久還沒回來,不會能有什麼危險把?後來一想也就釋懷了,如果對於常年住在這裏的杜蘭都處理不了的事情,自己去了又能怎麼樣呢?

很快躺在床上的我就發出輕微的呼嚕聲。他坐在一旁也覺得困意襲來,剛剛閉上眼睛就覺得門外傳來一陣陰風,杜蘭家中從未有過的陰風。鬼的味道很濃!舅舅雖然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可心裏還是吃了一驚,畢竟門口就有那麼厲害的棺材陣護著家這東西還敢進來,難不成真的已經吊炸天了?

「誰?」舅舅手裏就提著陰陽傘,所以還真的沒在意,甚至連頭都沒有扭過去就冷冷的開口,同時耳朵認真地聽了起來,只有身後一有動靜他會毫不猶豫的打開陰陽傘,同時念出咒語,將身後的鬼魂收了。不料身後響起一個女聲,語氣平淡而又充滿尊敬得開口:「舅舅,是我。」

聽到聲音舅舅猛地扭頭看過去,果真是雨萱,舅舅喜出望外的拿傘當拐杖走到她身旁,伸手摸了下她的頭發。滿臉疼愛得開口:「萱萱,你不是」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兒,但意思就是說你不是被人搶走當老婆了嗎,舅舅就是個愣子。心眼兒好嘴巴笨,好話都能說成壞話。還好雨萱不在乎,先是點點頭然後開口:「沒錯,昨天為了救夫君,我在村子裏面違背了鬼道,遭受了懲戒,法力盡失;後來被鬼王威脅不得以答應了他,然後回去他就要要與雨萱洞房」說到這裏的時候雨萱的臉蛋兒紅的像蘋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雨萱答應他只是緩兵之計,哪裏會從了他,就軟硬兼施才保得清白。今日那鬼王似乎有什麼急事。匆匆的離開了村子,剩下的人也不敢怎麼對我,我就出來找你們了。」

「委屈你了。」舅舅滿臉的心疼,突然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你說鬼王離開了村子?」

「對呀,好像是去了湖北。」雨萱點頭確認,並且添了一句。他聽完馬上皺起眉頭,感覺問題變得棘手很多,每個地區都會有一個鬼王,而這些鬼王上面會有更高級別的邪靈存在,他們便受制於他!有點像西周分封制的意思,倘若一個地區的最高邪靈的存在需要,各地鬼王必須前去協助,相比人鬼魂之間的等級更加森嚴。雖然舅舅目前還不明白這些鬼王去湖北幹嘛,但能肯定的是他們肯定不是去喝茶打麻將了,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陰謀,而且既然在湖北,舅舅總覺得跟江底水怪有關系!

「舅舅,我什麼時候可以出現在明出呢?」自從我們成親以來只有第一晚我們睡在一起,並且什麼都沒幹;從那以後媳婦兒只能在暗中保護我,而不能讓我發現她的存在,這次的意外讓雨萱更加渴望能夠回到我的身邊堂堂正正的做我老婆,剛一說完就發現他一直皺著眉頭,臉色也比較難看就關切的開口:「怎麼了舅舅,有什麼事情麼?」

「我們這次要帶著浪浪去的地方不就是湖北孝感麼,而且我們面對的那家夥肯定比鬼王要厲害的多;我在想這些鬼王會不會是受了那家夥的差遣,如果是的話我們接下來的路會很麻煩。」說著舅舅又歎了口氣,他倒不是害怕這三五個鬼王,他怕的是如果這次涉及的鬼王太多,結束以後鬼道會秩序大亂,到時候自己估計又得學師父惠南法師一樣,各地找盟友一同滅鬼了。

而一邊的雨萱聽舅舅說完,眼神中閃過一絲難過;沉默許久以後深呼了一口氣,然後輕輕開口:「舅舅,我還是回去吧,我要獲取鬼王信任,到時候能在暗中幫你們!」

「不行!」舅舅還沒說話,躺在床上的我突然開口,把他們兩個嚇了一跳,雨萱更是睜大眼睛看著舅舅,明顯的是在問:這是啥情況?而他也是莫名其妙,走到床邊看了看我還在熟睡,鬆了口氣轉頭開口:「夢話!」說完以後舅舅也神色認真的開口:「萱萱,你喊我一聲舅舅我就不能欺負你,你去的話太危險了,所以我不同意你去。」其實在舅舅心裏雨萱真的沒有那麼重要,最起碼如果拿雨萱跟我們家人的安危相比他壓根就看不到雨萱。要是平常的話他早就一口答應下來,可是現在不知怎麼,舅舅總覺得不經過我的同意就下決定,以後可能會出事,所以幹脆的決絕了她。

「舅舅,我能等一千年,難道還受不了這點兒苦麼?」雨萱說完以後也沒再管舅舅,徑直走到床邊低頭在我臉上吻了一下然後閃身消失。在她離開的瞬間舅舅他看到雨萱眼中的淚水;而我在醒來以後發現自己脖子上涼涼的,伸手一摸才發現那是一顆珍珠般的東西,摸上去及有彈性,後來才知道那是,鬼的眼淚。

雨萱就這麼走了,再一次為了我選擇犧牲自己。而舅舅在很久很久以後每當提及這件事,都會後悔的流下眼淚,而我則連哭的資格都沒有!木豐妖巴。

另一邊,鬼面摘下面具以後腦子裏一直揮之不去的是自己從鬼村出來看到杜蘭的那一刻心中巨大的驚喜,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從杜蘭家門口逃跑,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親小姨的愛情有沒有結果;此刻他也不把自己當做茅山派弟子,亦或是降妖除魔的大師,在他心裏自己此刻僅僅是一個,需要保護自己女人的爺們兒!

鬼面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卻每次在要追上杜蘭的時候停下來;如果是正常狀態下得她早就發現了身後有人跟著,可是現在萬籟俱寂的她什麼都不去管,心如死灰的往前走著,身後的半空中,那塊靈木靜靜地跟著。

來的時候著急追鬼面,杜蘭根本就沒注意腳下的路;此刻往回走才發現,腳下的路是那麼的長!再次來到小橋上的時候,杜蘭看著身後的木頭淡淡一笑,眼睛裏面流下了眼淚,喃喃自語:「我這輩子孤獨慣了,好不容易心裏有了個可以陪伴的人,他又走了。沒想到最後陪我的人,竟然是你呀。」杜蘭指著木頭說完縱身一躍,跳進河中;與此同時木頭也跟著進入河中,跑到杜蘭的身體下面,將其托了起來,當然這不會在救人,而是要吸精元的節奏!

「不要!」身後鬼面終於追了上來,看到杜蘭突然就跳入水中,他大吼一句之後,玩兒命般的沖了上來。可是靈木吸取精元的速度何其快,在鬼面還未到達小橋的時候,靈木已經將她送回橋上;等鬼面到達的時候,杜蘭已經面如白紙般的閉著眼睛,躺在地上。推了她幾下,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蘭蘭,我回來啦!」鬼面眼淚撲簌撲簌的滑落,同時扶起杜蘭,用盡全身的精氣開始輸送真氣。

061怒吼

本來杜蘭因為長期生活在這裏,身上的陽火就很虛弱,現在被靈木吸走精元,變得奄奄一息。鬼面不顧一切的發動內力往其體內輸送精氣,可是效果微乎其微。自己的真氣根本就運不出去!眼瞅著杜蘭快不行了,鬼面有些失去理智的咬破自己的舌頭,然後對准她的嘴巴深深吻了上去。然後從舌尖噴湧而出的精血一滴滴進入杜蘭腹中。

雖然這種方法看上去很不體面,但效果卻很顯著,因為像杜蘭這樣的精元被抽走之後,身體被長期附在身上的陰氣所占據;平日裏有精元在體內,能夠鎮住身上的陰氣,現在則不可同日而語,也正是體內被陰氣阻塞,鬼面的真氣才進不去她的身體裏面,而從她的口中輸送精血,可以驅散體內的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