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五分鐘,鬼面感覺自己舌頭的上的血流的慢了。知道她體內的陰氣被驅散的差不多了,連忙盤坐到她的身後,再次傳送真氣。這一次果然沒有遇到什麼太大的阻力。透過天眼鬼面可以看著自己體內的真氣通過雙手源源不斷的進入她的體內。
隨著體內真氣的流失,鬼面只覺得放在她後背上的雙手越來越顫抖,同時覺得胸悶,這是體內精元不足的信號,一般來講到了這個時候就必須停下來,否則別說救人,甚至連自己的小命都得搭進去。鬼面才不管那麼多,深呼了一口氣,咬住牙繼續發力。
前後一共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後,輸送真氣的過程終於結束,雙手放下的那一刻鬼面馬上跳了起來,張開嘴巴對著空氣大口大口的呼吸,最終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吐出來以後身上的那種惡心的感覺少了許多,可還是有些頭暈目眩。他便一頭倒在杜蘭的身旁。躺下以後伸手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緩緩閉上了眼睛。
杜蘭體內此刻已經充滿了鬼面的真氣,不再有危險。只是因為這股真氣來自他人而不是身體自身形成,所以要完全融入身體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依舊會昏迷不醒。在地上躺了幾個小時,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落日的餘暉灑在鬼面臉上,喚醒了他。睜開眼睛以後鬼面第一眼就是往邊上看去,見杜蘭還在,心中鬆了口氣緩緩起身,使勁兒甩了甩腦袋,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息,鬼面已經沒有了短時間內體內精元流失的不適感,當然身體要完全補回來,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起身之後鬼面朝著河中看了看。然後抱起杜蘭緩緩往家中走去,而此刻杜蘭家中舅舅低頭滿臉愁容,腦子裏一直都是雨萱臨走前在我臉上親那一口,然後失落的離去那一幕,揮之不去。
「不不要去!」睡在床上的我突然又開口大喊一聲,舅舅猛然扭身看過去,發現我說的還是夢話。
「媳婦兒姐姐,你回來!」
我不停的嘴裏歇斯底裏的叫喊著,他則在一旁看著,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最後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我。
「不要」隨著他拍在我身上,我猛地做了起來,口中再次發出一聲吼叫,然後睜大了眼睛,此刻我已經滿頭大汗;看到舅舅坐在身邊,而我還在女人的家裏,鬆了口氣。他沒有說話,等我平複過來以後才緩緩開口:「浪浪,你做什麼夢了?」
「舅舅,我夢到雨萱她為了保護我,魂飛魄散了。」說完我就急哭了,因為這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到裏面有好多熟悉的人,可是誰都幫不了她。聽我說完他楞了一下,眼角閃過一絲難過,隨後笑了笑說浪浪別擔心,夢都是反的,雨萱肯定會沒事的,說完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而我則覺得脖子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涼涼的。伸手一摸,便將那東西拿到手裏,仔細一看是個小珠子,看著她我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放到鼻子上面一聞,好熟悉的味道。
難道是我放下它,仔細的看了看周圍,突然感覺在我的夢境與現實中有兩個雨萱!其實人在極度疲憊或者精神緊張的時候是最容易睡著的,但也是最容易被驚醒的,因為這是淺度睡眠。明明已經睡著了,卻能夠聽得清周圍人說話,只不過分不清什麼是夢,什麼是現實而已。直到看到這熟悉的東西,我才感覺自己能夠分清了,夢裏的雨萱確實被打得魂飛魄散,可是現實中她剛剛一定來過!
我記得好像有人在我臉上淺吻一口,我記得這熟悉的味道,我突然就想起來成親那晚我和媳婦兒以我哭鼻子,她的眼淚就是這個味道!我記起我身邊危險時總有不知名的力量再幫我,甚至進入夢魘的時刻,雨萱都會挺身而出!一連串的事件以及剛剛那個奇怪的夢,讓我把一切都給串了起來。我抬頭看著舅舅,很隨意的開口:「舅,你說雨萱會有危險嗎?」
「有,特別危險!」他腦子裏想的正是這個,我一問他便下意識的開口,說完以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連忙改口:「你說的是什麼,什麼危險不危險的?」
「我什麼都不怕,但我需要活個明白!我知道你們不會害我,可我不喜歡這種被當成木偶的感覺,尤其是雨萱面臨危險的時候!」其實我又不是傻子,除了最開始離開家的時候以為就是去找萱萱外,隨著遇到的怪事越來越多,我早就知道不是去找雨萱,但我相信家人不會害我,也就一直沒有問。可是今天,我第一次以成人的口氣以及堅定的立場跟他說話。
「孩子,對不起」
面對我的怒吼,舅舅愣了半天,紅著眼睛說出這麼一句;家裏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陰靈兒,所以需要盡早的曆練,保得平安;可是他們同樣的集體忽略了陰靈兒近乎變態的直覺以及判斷力。他們只顧著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解決問題,卻沒有考慮我的感受;我的怒吼讓舅舅想明白這一點。
「我要的不是對不起,咱們自己家人根本也不需要這個!」我搖搖頭流著眼淚繼續開口:「我要的是雨萱,雨萱得平安!」壓抑後的爆發往往是驚人的,就像現在我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因為我的直覺一向很准,而這次我感覺到了雨萱會有危險,這和那個噩夢沒有關系,是發自內心的感覺!木丸何亡。
「好,那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舅舅心情複雜的點點頭,決定把一切告訴我,同時心裏出現一個大大的問號:小小的年紀心思就這樣對我來說到底是好是壞呢?
外面,鬼面背著蘭蘭往前走了幾分鐘以後突然發現前面出現了一口棺材,大紅棺材!楞了一下,他將杜蘭放在地上,開始想主意。這大紅棺材正是蘭之前在小橋邊為了對付自己而喚出的五口棺材之首。後來因為得知自己的身份,蘭蘭也沒管這些棺材,直接追了上來。到後來心如死灰被索命懸木纏上,也就忘記了這回事;可是這棺材不會忘記,既然他們從地底下出來了,不管操縱他們的棺陣師是否用的上他們,都必須要喂棺,類似於現實中的人頭費。可眼下蘭還在昏迷之中,鬼面又不知道這棺材的底細,不敢貿然的與其接觸,想了想抱起蘭蘭准備往後退,轉身的一瞬間卻看到另外的四口棺材就立在不遠處。
「看來,不出點血是走不出去了!」鬼面輕輕放下蘭蘭,喃喃開口。
062乾坤帕
放下蘭蘭後鬼面看著前面的大紅棺材犯了尋思,肯定不能跟他們來硬的,可是自己手裏僅留有一只小鬼,根本就不夠喂著五口棺材,短暫的思考了一下。鬼面在蘭蘭的雙腿上系住紅繩,然後他拿出赤霄猛地上前砍在大紅棺材的棺眼上面,指只聽鐺的一聲巨響,上面火花四射;鬼面見效果不錯有一口氣連著砍了好幾刀,直到前面的棺眼變得雜亂不堪才停下來,此刻大紅棺材裏面的家夥終於怒了,棺材蓋騰地一下子飛起,直接朝著鬼面的腦袋砸來,他身子趕緊往後一仰,棺材板貼著頭皮竄了出去,而他利用這個機會念動咒語,腳上踩著紅繩的杜蘭在烈火疾風步的幫助下,迅速的回到家中。當時我跟舅舅正在研究怎麼救雨萱。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雨萱為你做了這麼多」舅舅把前前後後一切都告訴了我,最後歎了口氣。顯然他也很不舍的雨萱。而我則根本就沒有歎氣,只是緊緊握住了拳頭;若是說之前我把她當媳婦兒是因為小孩子幼稚,是因為年少無知圖個新鮮的話,聽舅舅說完我已經認定了她!其中有感動,但也有感情!所以我沒有任何廢話的開口:「怎麼能救她?」
「回娘娘廟,從一個村子的鬼魂手裏把她搶回來,可是」舅舅欲言又止,勸我不去我指定不能幹,放任我去,那裏又實在危險,舅舅糾結了。
「我去!」
我幹脆力落的回答完,就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微微開口:「等她(杜蘭)回來以後,就讓她帶我去!」
「好。」他點點頭,算是同意我去就救雨萱。正在這時門外砰砰的響了起來,聽上去很急切的樣子。舅舅看了我一眼,然後拿著陰陽傘出去開門,這些天怪事諸多。他不得不萬事小心謹慎,開門以後第一眼沒有發現人,低頭一看杜蘭躺在地上,還在昏迷之中,而順著聲音看去是那兩條紅繩在不停的敲擊著木門。看到紅繩舅舅喜出望外,會用烈火疾風步的肯定是茅山弟子,而且能夠把蘭蘭送回家,不是師兄還能有誰?
低頭用天眼看了一下杜蘭,發現她體內的真氣正在緩慢的融於身體,舅舅馬上就反應過來這是師兄給他輸送的真氣,再想到杜蘭這身體虛弱的樣子。他心裏頓時就不放心了,把杜蘭抱回房間後,自己拿上陰陽傘就出了門,出門的時候系上了鬼面的那兩條紅繩,並且念起返歸咒。所謂返歸咒就是指紅繩將人送達以後,只需要念動咒語就可以讓紅繩自己或者帶著別人一起回來,無論跑多遠,只要符咒一到,烈火疾風步就永遠不會錯!
再說鬼面,成功的惹惱了為首的大紅棺材後,先將杜蘭送出去,保證她的安全以後鬼面沒有再猶豫,正好他前些日子一直在研究劍宗還沒來得及檢驗學習效果,眼下就拿這幾口棺材試試手。想到這裏他迅速轉身看著面前的四口各異的小棺材,挨個上去砍了一刀;一輪攻擊過後所有的棺材都怒了,他們圍成一個圈並且緩緩地向中央靠攏,留給鬼面的空間越來越少;但是他看上去一點也不著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等五個棺材即將挨到她身體的那一刻,他猛地跳起來迅速將所有棺材的蓋子都推開了!推開以後緊接著他落回地上,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葫蘆,放出他手裏最後一只小鬼,狠狠地往上拋去。
小鬼借助慣性往上飛了很高 ,到達最高點以後迅速的落了下來,在接近這幾口棺材的時候奇跡出現了,那小鬼停留在半空中不再動彈,同時四口棺材裏面紛紛湧出各色煙霧沖向了小鬼。可以看出這幾口棺材都想要得到小鬼,可是他們僵持不下,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整個四口棺材跟停留在辦公中的小鬼就像是靜止一般。
這便是鬼面短時間內所想出的辦法:找機會把他們聚集在一起,然後丟出小鬼,這樣一來他們肯定會爭搶,則是分化他們趁機離開的好機會。眼下見自己的注意效果還不錯,鬼面點點頭,哼著小曲兒拎著東西就要走,或許是之前自己砍大紅棺材的時候下手太狠,此刻大紅棺材根本沒有像其餘棺材一樣圍在小鬼面前,而是正立在他身旁,鬼面一個愣神的功夫,停在一旁的棺材蓋子再次飛起,重重的砸在鬼面後背,他噗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而後握緊赤霄咬牙吼道:「你以為我不敢動你是不是?之前是給面子,既然你想玩兒我就陪你玩兒!」
說完鬼面朝著赤霄劍身吐口鮮血就要往上沖,可是身後那些棺材突然不知怎麼回事,統一的放棄了那只小鬼,而且棺材蓋無聲無息的打開,緩緩的朝著他襲來。不得不說鬼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很聰明,本來是舅舅利用小鬼吸引棺材,沒想到竟成了自己受了大紅棺材的牽制;四口棺材就在身後,可他卻渾然不知!木丸廣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