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我幾乎下意識的低頭就向著下面的水裏看去了,因為我覺得寶兒之前可能真的在呼喚我,她在求救。
知秋道士忽然轉身一把抬起了我的下巴,然後沉著臉說,「你想幹嘛?」
「寶兒可能在下面,我不能丟下她。」我堅定的說。
「你妹妹在你懷裏,水裏那個,已經是冤魂厲鬼了,你不要看到最好。」知秋道士說完松開了我的下巴,然後轉身往前走去。
我狠狠地咬著自己的牙,心裏在糾結,到底要不要看?我也想到了可能我看到的,已經不是我所熟悉的寶兒了,可是我心中的執念,揮之不去,我不能就這樣丟下寶兒,哪怕她變成了厲鬼要害我,最起碼我也要親眼見到了才能相信。
「哥哥。」這時我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喚,緊接著我感覺脖子上一涼,好像有人對著我的脖子吹了一口冷氣。
我連忙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這一轉頭,我一下子就看到了寶兒的臉,她的腦袋好像是從我肩膀後面伸過來的一樣,近在咫尺的看著我。
我整個人都不知所措了,不知道這是寶兒的鬼魂還是怎麼回事?我想問一聲的,寶兒忽然慘叫了一聲,好像被什麼東西拉扯著一樣,一下子飛出了橋外,向著下面墜去。
「寶兒。」我大叫了一聲,猛的撲了過去,差點自己也跳了下去,好在關鍵時刻知音一把拉住了我。
我就那樣趴在橋邊眼睜睜的寶兒一直掉了下去,她是仰躺著掉下去的,一直在看著我。
最後寶兒掉進了水裏,可是卻沒有濺起一點波瀾,直接就那麼消失了,好像在落入水中的那一瞬間,她變成了空氣,而且我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寶兒詭異的笑臉。
「她不是寶兒......。」我喃喃自語了一句。
緊接著,橋下面的河水徹底沸騰了,之前黑乎乎的水,這時候竟然變成了血紅色,看起來就好像一條血河,翻滾著,奔騰著,好似無數的亡靈在怒吼。
鐵索橋猛然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我一個站立不穩,直接一頭栽了下去,不過剛剛翻出去,我的腳就被知音一把抓住了,可是這一下,寶兒的屍體卻從我懷裏掉了下去,等我反應過來伸手去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寶兒。」我大叫了一聲,就這樣倒掛著眼睜睜的看著寶兒的屍體掉進了水裏,「撲通」一聲,被那滾滾血浪給淹沒了。
這一刻我真的想跳下去,就算下面是千萬亡魂厲鬼,我也不怕。
可是知秋道士和知音把我拉了上來,我有些失魂落魄,我竟然把我妹妹的屍體都搞丟了。
「快走。」知秋道士大喝了一聲,把我驚醒了過來,我連忙轉頭朝下面看了一眼,無數的鬼影已經從水裏鑽了出來,有的甚至已經爬上了鐵索橋,慘白的手抓著鐵索橋的護欄像湯秋千一樣掛在那裏,那個場面真的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反應過來我立馬跟著知秋道士和知音撒腿就往前跑,這時候鐵索橋還是搖晃得很厲害,站都有些站不穩,所以根本跑不快,我感覺一個不好就要栽到橋底下去了。
下面的血河巨浪翻滾著,越升越高,我們三個人跑了沒幾步,血河已經快淹到橋上來了,一個個鬼影從血水裏面鑽了出來,露出猙獰的嘴臉,伸長著慘白的手臂胡亂的抓撓,我只能一跳一跳的往前跑,生怕一個不好就被這些家夥抓住腳腕扯到水裏去了。
血河還在升高,眼看著橋頭遙遙在望了,可是這時候血水已經從橋面上的木板縫隙裏冒了出來,整座橋都被血浪沖擊的左右搖擺,我有一種坐船的感覺,幾下子晃得我直接翻了個跟頭,不過好在沒有翻到橋外面去。
我趴在橋面上不敢站起來了,感覺自己就好像那飄搖在大海中的一葉扁舟一樣,隨時都有可能被大浪卷進去,埋沒在滾滾浪潮之中。
知秋道士和知音兩個人也站不穩了,都抓著橋上的護欄,整個人被甩來甩去,看著像蕩秋千一樣。
本來我還指望知秋道士呢,可現在他站都站不穩,看情況是很不妙了,他想施法都騰不出手來。
整座橋這麼晃其實並不是最致命的,更重要的是血水裏面鑽出來的那些鬼影,全都已經撲了上來,把我們包圍了。
我剛剛掙紮著站起來,腳腕忽然被抓住了,然後一股大力拉著我直向橋外面扯去,我連忙一把抓住了鐵索橋的護欄,可是那抓著我腳腕的東西力度也很大,扯的我整個人都已經懸空橫在了橋外面,同時我感覺被扯進血水裏的小腿部位,忽然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撕咬我的小腿。
這下我又疼又急,連忙把身上的八卦圖拿了出來,我也不知道這東西現在有沒有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因為我一只手抓著橋護欄,所以只能一只手拿著八卦圖,拿出來之後周圍的那些冤魂都有點懼怕,不敢撲上來了,可是感覺也沒有多大實質性的作用,抓著我腳腕的那只手還是沒有松開。
我想著這八卦圖既然是法器,肯定需要咒語啟動,於是我胡亂的大喊了起來,「天靈靈,地靈靈,八卦圖你快顯靈......。」
我喊了好幾遍,又換了好幾個咒語去嘗試,可是這八卦圖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一惱火直接就把這八卦圖給扔了出去,這時知秋道士忽然單手捏了一個手決,然後遙遙對著飛出去的八卦圖一指,那八卦圖忽然就停在了半空,竟然沒有掉進水裏去。
緊接著知秋道士身體一轉,腳站穩在了橋面上,然後他雙手飛快的結印,手決連連變幻,口中也是念念有詞,似乎在念著什麼咒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