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爺說:「在鎮西邊,明天我讓人帶你去找。」
第二天,魏少爺派人帶我去了馬龍的養父家。
他的養父已經八十多歲了,耳聾眼花骨瘦如柴,說話含糊不清,手倒個茶水都哆嗦個不停。
像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兇手呢?
回到魏府,本想找那個女人聊聊,看能不能發現點線索,誰知道她還沒醒。
我又找到了魏少爺,把馬龍的情況又問了一遍。
從中得知,馬龍小的時候跟隨養父一起種田。一次機緣,他認識了鎮長。鎮長看他是個練武的材料,就收他做了徒弟,並給了他現在的職位。
我還特地確認了一下,馬龍的左手劍正是鎮長親傳的,鎮長也是個左撇子。
另外,魏少爺還補充到,前不久,因為鎮上的一些瑣事,鎮長還跟魏先生吵了一架。
如此說來,真正的兇手很可能會是鎮長。馬龍袒護他的理由,他行兇的動機,以及兇手是個左撇子的特徵都有了。
魏少爺一拍桌子,罵道:「這老王八蛋!我現在就去找他!」
我說:「那些只是我的推斷,又沒有證據,你去找他也沒用啊。」
魏少爺說:「那怎麼辦?」
我說:「當然是先找證據。」
魏先生下葬當天,鎮長也來了。葬禮結束以後,我拉著魏少爺一起去找鎮長聊天。
閑聊之餘,我裝作不經意的問他三天前他在忙些什麼。
我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很平靜,毫無避諱的幾乎把一天的行程都說了出來。
例如「上午我跟老張一起幹什麼去了,中午我又跟老王一起幹嘛去了。」
鎮長走了以後,我問魏少爺:「你看他有沒有異常?」
魏少爺搖搖頭,表示沒發現。
我把我發現的逐一給他解釋了一番。我們跟鎮長之間的對話,看起來平淡無奇,但其中卻有古怪。
首先,一個正常人,突然被人問起幾天前在忙什麼,多多少少的都需要一個回憶的時間。而鎮長卻想都沒想的就把一天的行蹤都說出來了。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他說的這些是提前編好的。
其次,他乾的每一件事情都說是有人陪著,好像在刻意解釋自己不可能有在場的可能。
最後,他為什麼要提前準備呢?那是因為做賊心虛,生怕有一天別人會懷疑到他頭上。
當然,這些也只是推斷而已。
魏少爺聽了以後,直豎大拇指。這時候,府上的下人來告訴我們,那女的醒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有些激動,當下和魏少爺一起去看她。
她見到我們,十分害怕。我安慰半天,表示我們不會傷害她。
憑藉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坑蒙拐騙加忽悠,終於問清楚了她當時出現在魏先生房間里的原因。
數日前,這女人的父親去世了,死法跟魏先生的死法相同。
她爹死的時候,她看到過兇手,只是兇手帶著面罩,看不清臉。
之後她便一路追查,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人告訴她兇手近期還會殺人,並把兇手殺人的對象和時間告訴了她。
她報仇心切,沒想那麼多,按照那人所給的信息潛入魏府。
誰她來的時候,魏先生已經死了,而她發現,魏先生的死法跟自己父親的死法相同。
她沒來得及仔細看就被我撞見,只好逃走了。
所以後來,她才會深夜來靈堂。
她跟我說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的我都感覺心酸,不像是在說謊。
我問她:「當時告訴你兇手會再次殺人的人,是誰?」
她抹了抹眼淚,對我說:「是……鎮長……」
鎮長這個老混蛋果然有問題,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殺了魏先生,又把這女人騙到現場,給他當替罪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