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進屋裡,庫羅斯比就站到了美彌的面前。
「你,是誰?」
那女人以一種奇怪的表情,兩眼盯著庫羅斯比。
「好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聯邦調查局的麥考伊搜查官先生。」
至此,美彌自己關上了自己人生的大幕。
「可是,我沒看見過你。」
美彌狡辯道。
「可我甚至知道你身上的黑痣長在什麼地方,美彌。」
一想到她上次的逃跑,庫羅斯比的肚皮就氣得鼓起來。
美彌的雙眸里並沒有湧起一片記憶的光芒,也沒有流露出一絲溫情,看上去她整個人就象一塊冰。然而,再巧妙的偽裝也無法矇混過關了。在憤怒的背後,庫羅斯比卻又感到一絲人生的凄涼和悲哀。
麥考伊對部下發出了逮捕的命令。
麥考伊成功了。
他的面前站著戈乍·米牙。庫羅斯比也跟她在一起。
可是,戈乍·米牙並不承認自己就是戈乍·米牙,也不承認她曾見過庫羅斯比。的確,她並不是叫戈乍·米牙。日本政府發行的護照上寫的是:中原美沙子。然而,這一點對於麥考伊來講並不重要,他只需把面前這女人當作戈乍·米牙來調查。在手續上必須讓她承認她曾經跟庫羅斯比在一起呆過幾天,以及後來被警察追到阿巴契亞山又逃掉的事實,就是說那時候她叫戈乍·米牙。
可是那女人頑固地堅持說她不是戈乍·米牙。她想爭取時間,只要能爭取那怕一分鐘的時間。麥考伊想,必須讓她自己供出事實,還要將已經逃掉的與孟菲斯事件有關的犯人一網打球。
「如果你始終不承認的話,那我們就察看你的身體。」
她堅持說她不認認識變態者庫羅斯比,實在令人氣憤。這就正如女人硬要堅持說自己不是女人一樣。
「堅持身體的什麼?」
「你的左乳房下面,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黑痣。庫羅斯比在跟你做愛時曾經見過。你說是嗎?」
「我想應該有,因為是戈乍·米牙。」
「不對,我不是戈乍·米牙。」
「不用再狡辯了。」
麥考伊氣得忍不住敲了一下桌子。
「我將要把情況向大使報告,還要請律師。你們沒有逮捕證就採用不正當的手段逮捕了我,這難道是美國的一貫做法嗎?」
「不準叫!」
戈乍·米牙用冷冷的目光注視著麥考伊搜查官。
麥考伊站站身來,他想,美國的刑事訴訟法並沒有什麼問題,她卻問到了差國的真正價值。
顯然,戈乍·米牙自始自終都在爭取時間,拷問也沒有用了,施以麻醉分析或許也無用。怎樣才能迫使她承認呢?
戈乍·米牙似乎正用冷冷的目光問道:「你能降服我嗎?搜查官先生!」那蔑視的目光讓麥考伊感到憤怒萬分。他想,自己不吃飯也要答覆她的質問。
「壞女人,你!」
庫羅斯比罵了一句,他感到十分憤怒。
看來,只有拿出確鑿的證據,才會使她真正屈服。
這便是人。人的尊嚴就在於此。美彌沒有人的尊嚴,她大概正在想「要等到拿出證據,卻不要放棄爭取時間!」這就是有些討厭的蒂羅李特的理論。
「快叫一個會麻醉分析的醫生來,馬上就去!」
麥考伊定要擊敗戈乍·米牙。
只要一擺出證據,那裝成冰塊一樣純潔的眼睛就會忍耐不住的。
「FBI真是一群廢物!」
「蠢貨!」
美彌在椅子上叫罵著,庫羅斯比站在一邊。
看了一下眼前的情景,麥考伊就去接從聯邦調查局本部打來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