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起時,開心的日子也有很多,但我還是決定要結束了。
屋裡的東西我已托朋友處理了,麻煩你將鑰匙還給物業,估計會退回一些押金,你就用吧,就算是我對美好回憶的謝意。
保重身體,再見了。
千鶴
看第一遍的時候,讀到一半,拓實的腦袋突然變得一片空白,便又從頭讀起,大腦仍拒絕文字進入,可意思是理解的,但他不願相信。他拿著便條,茫然佇立,看著壁櫥裡面的木板。
遠處有聲音傳過來。拓實……拓實……有人在叫他。可他無心回答。
「拓實。」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才朝發出聲音的方向轉過身去。慢慢地,焦距對上了,時生正滿臉擔心地看著他。
「怎麼了?」時生在拓實眼前揮了揮手掌。
「沒,沒什麼……」
「這是什麼?」時生一把搶過便條,看著看著,他的眼睛瞪得渾圓。「這不是千鶴留下的嗎?她已經走了?」
「好像是這麼回事。」
「好像……這可怎麼辦?」
拓實噗地吐了口氣,剎那間,全身的力氣都跑光了,他一下子癱在地板上。
第十一章
他們徹夜未眠,一直坐在千鶴的房間里等待,但千鶴沒有回來。到了早上,時生在冰箱里找到了兩個蛋糕卷,問拓實吃不吃。拓實全無食慾。時生喝著利樂紙盒包裝的牛奶,將兩個蛋糕卷吃得精光。
「她不回來了啊。」時生小心翼翼地說道。
拓實沒理他。他根本不想開頭,只是獃獃地靠床坐著,雙手抱著膝蓋。
「有什麼線索?」時生又問道。
「線索?什麼意思?」
「就是千鶴人間蒸發的原因唄。」
「我要是知道了,還發什麼愁!」拓實嘆了口氣。
「這也太突然了,會不會和你昨天去面試有關?」
拓實無法回。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拓實,你真去面試了嗎?」時生一針見血地刺了他一句。
「去是去了,可沒被錄用,我有什麼辦法?這怪我嗎?」
時生搔了搔頭,似乎覺得也不能這麼說。
上午十一點,房門被打開。他們以為是千鶴,可探進頭來的是一個三十來歲、身穿工作服的陌生胖男人。
原來那人是回收廢品的,像是千鶴叫來搬東西的。另有三個打零工的年輕人也跟著進了屋。他們拿出專業搬家這一般的利落勁兒,接二連三地將傢具和電器統統搬了出去,連書架上的書,碗櫥里的碗筷盆匙,還有窗上的窗帘,也一樣不落地全數拿走。一小時不到,屋子就成了一個空殼。拓實和時生仍留在空空如也的房間里。
「她叫我將這個放進信箱……」胖男人遞來房間的鑰匙,拓實伸手接過。
「叫你們來的是早瀨千鶴?」
「是啊。」
「沒留什麼聯繫地址?」
「留了,說是如果有什麼事,找這兒就行。」胖男人掏出一張便條。拓實一看就大失所望,上面寫的正是他的姓名和住址。
回到自己的住處,悵然若失的感覺依然如故。拓實在房間正中央盤腿坐下,心裡想這千鶴出走的理由:她的出走並非無緣無故。她直到現在才突然離開,,應該說是自己的幸運了,但想不通她為什麼走得這麼突然。
時生不是和他搭訕幾句,他隨口應付著。他想抽煙,可煙盒已空了,也沒錢再買。這種景況下,千鶴離他而去也是順理成章。
傍晚,他又出了家門,時生緊隨其後。
「願意跟你就跟著吧,可得走路啊。」
「走到哪裡?」
「錦系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