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是那麼說的,可是……」
「你可以反過來想一想。技工之輩要雇牙醫——這簡直就是以下犯上、常理說不通的事,可平野卻有實現的自信。」
「啊,是呢。那可是件了不起的事呢。但是,洋一為什麼會對那種不可能的事充滿自信呢?」
「無論從他的能力,還是從他的經濟實力,通常情況下,那都是不在考慮範圍之內的事。絕對的弱者能夠使絕對的強者屈服,要解開這個謎的關鍵只有一個。」
淺見在信號燈前,打了個左轉,直往平野家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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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下午l點出殯。雖說昨天是友引日①,不宜出殯,可父子倆在同一天出殯……——
①日本指不宜出殯的日子,據說此日早晚吉樣而白晝兇險。
片岡站在前來參加告別儀式的隊伍的最後面,眺望平野家,略微聽見念經的聲音。
他原以為來這,也許能掌握那個淺見的消息,可聽說淺見沒來。
正要放棄往回走的時候,看見淺見和安達理紗在對面的街角下車,正往這走來。
淺見也看見他了,抬起手,自來熟似地笑道:「啊,你好啊。」
片岡倒沒像他那樣,一直等到淺見走近,才像要抓住淺見後頸似地問道。
「淺見,你到現在還相信是他殺嗎?」
「啊,那是當然。」
(那理由是什麼呢?)片岡眼中一片迷惑。
「我想詳細聽聽你的理由。」
「當然可以,可是現在我有點急事。」
「急事,什麼事?」
「我要去見平野的母親。對不起,失禮了。」
理紗要追上淺見似的,緊跟其後。片岡也不落後,跟在倆人的後面。
告別儀式已經到出殯的時候了。道路兩旁,站著送殯的人。棺材從家中抬出,搬上了兩輛靈車。
緊跟著的是渾身無力、手抱丈夫遺像的寡婦鬱江。
淺見朝鬱江走去。白色央克衫,就像落在沼澤地里的白鳥一樣,閹人穿著黑色喪服的人群中。
還是理紗有點顧慮似地停下了腳步,可片岡卻緊跟著淺見去了。他不知道淺見要幹什麼,總之,在這個時候,要咬住這個人。
最後的「告別」儀式還沒有開始,但是周圍的人們對淺見的闖入都皺起了眉頭,其中還有人想出來制止。可是片岡迅速地出示了一下證件,那人一驚,把手又收了回去。
淺見走近鬱江,向遺像行了個禮后說道:
「前天或者昨天,看見高梨的時候,高梨進了洋一的房間嗎?」
突然被問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鬱江摸不著頭腦,可很快就點了點頭:「是的。他是進了,可是……」
「那麼,高梨找什麼東西了嗎?」
「是的,他找了。他說看看洋一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可是,好像什麼都沒找到。」
「沒有那種東西吧。」
片岡一旁插話道。
「這之前,我們去他家搜查的時候,也是什麼都投有發現。」
穿著帶有家徽的和服,態度嚴肅的萬華樓的大淹老爺子從旁邊走了過來,陰著臉說道:
「片岡,別太過分了,還不夠嗎?」
「啊,請稍等。」
片岡這麼說,可淺見卻回答道:「不,可以了,告辭了。」向鬱江和老人鄭重地鞠了個躬就走了。
最後的告別結束了,送殯的隊伍走了,來參加的客人也三三兩兩地告辭了。
儘管人們陸續離去,可淺見和理紗一直獃獃地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