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岡走近這兩個人,問道:
「淺見,剛才那個,是什麼意思?高梨去找東西,其中有什麼意義嗎?」
「是的,平野洋一應該留下了什麼。那個東西……」
正在這時,萬華樓的大淹老爺子走過來跟淺見說道:
「你剛才那麼做,太不像話了。」
「啊,剛才失禮了。」
「豈止是失禮,簡直是無禮。」
老人真地生氣了。
片岡苦笑著安慰老人道:
「行了行了,萬華樓的老爺子,剛才有點事。」
「事不事的,我不知道,可警察幫忙有點不合適吧。」
「不,和警察沒關係。真是非常對不起。」
淺見頻頻道歉,可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地叫道:「對了。」
「您是萬華樓的主人吧。儘力保存近藤勇之墓、表彰他的人是您吧。」
「嗯?啊,是呀。」
聽到別人表揚自己的功勞,大淹老爺子似乎心情也好了不少。
「那麼,我有件事想拜託您。可不可以稍稍移動一下那個墓?」
「什麼?移動墓?那種事,太不像話了。」
「啊,不,雖說是移動,可也頂多就是把插花的檯子抬起來,當然立刻就恢復原狀。」
「這個,要是這樣的話,我們打掃的時候也會動一下的,所以並沒有什麼問題。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不試著做做看的話,我也無法說出什麼。那麼,我們這就快去……」
淺見剛要行禮,老人說道:「等等,等等,我也要一起去。我要不在一旁監督的話,都不知道你們在那幹什麼。」
片岡不用說,當然是一同前往。最後,四個人一同坐上了淺見的賽歐車。
老實說,對片岡來說,看近藤勇之墓這還是第一次。可是,要是當著這個愛嘮叨的大灣老爺子的面說這話的話,還不知道他會說什麼呢,所以片岡裝作已經來過很多遍很熟悉的樣子,在墓前合掌。
近藤勇之墓上,插著不知誰送的類似菊花的西洋花。
淺見開始移動用石頭做成的長方體的插花台。不知道這是哪種石頭,可沒有邊的粗糙的檯子,好像沒有那麼重。儘管這樣,也不是淺見一人就能移動的。片岡說了句「東京人真是沒力氣」,就替淺見抬起了石頭,並輕而易舉地往前移了移。
在插花台的背後、墓碑本身的大的花崗石的檯子上,有一個黑黑的三十英寸左右大小的洞。
「啊,有東西。」
安達理紗興奮地叫起來。
四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洞里看去。的確,那裡面好像有個紙包一樣的東西。
片岡又把插花往前移了移,把上端打倒,把縫隙弄大點。淺見伸手把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這是一個用塑料包著的、周刊雜誌那麼大小的紙包。
片岡把插花照原樣放回,淺見打開了塑料包。
紙包相當厚,打開紙包,裡面是一捆文件。被折成兩折的B4大小的紙,乍一看,好像有三十多頁。
淺見嘩嘩地把文件翻了一下,都是用相同格式列印的「合同」。地址姓名是手寫的,還蓋有印章。可是,這些都是複印件。
「我們換個地方吧。」
淺見說著,把文件重新包好。
片岡和其他兩個人都沒有異議。安達理紗不到二十五歲,淺見不到三十五歲,片岡不到四十五歲,大淹老爺子大概七十歲不到。年齡參差不齊,經歷呀、職業呀也各不相同的四個人,奇怪地懷著相同的心情,因配合默契似的緊迫的協作感而緊緊地連在了一起。
按大淹老爺子的提議,地點就定在萬華樓。賽歐車帶著四個人停在了萬華樓的前院,老人在前,四個人默默無語地進了大門,直往裡面的客廳走去。
在大門口、走廊的時候,老人的兒子、女傭向他們打招呼,可四個人誰也沒有留意到,把走廊踩得「咚咚」直響,急匆匆地往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