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岡攔住了淺見。
「不行喲,淺見?因為高梨有明確的不在場的證據。我們的人已經對證查實過了。平野洋一死的時候,他在東京參加玎科醫生晚會的二次聚會或三次聚會,不可能去殺人的。」
「那件事以後會弄清楚的。現在,總之首先要考慮的是高梨作為罪犯,這件兇殺事件成立的條件和經過。」
「那樣胡亂……」
片岡非常吃驚。
「像那樣,先假定罪犯,再從后往前追趕理由和證據簡直和警察的……」
片岡想說「和警察的辦案手法相同」,可又匆忙改口。
「不,也就是說,這根本不符合警察的調查規範。這麼做太笨了啊。」
淺見看著他,在一旁暗笑。總覺得自己的心事被對方看穿了似的,片岡心情很糟糕。「淺見,我還有一個問題喲。不管兇手是不是高梨,他如何逃離現場的呢?此外,還有共犯和另一輛車嗎?」
「不,共犯暫且不說,車倒是沒必要再有一輛吧。」
「可是,如果沒有共犯和第二輛車,那麼把租車扔在那兒,罪犯就只有走著回去了。當然,那個時候,既沒有計程車,也沒有公交車,雖說行人非常少,可是一到國道,晚上也會有卡車經過的。寒冷的深夜,一個人走著,肯定會覺得很奇怪的。」
「是啊,所以兇手沒有來國道,一定。」
「如果說不來到國道,那他潛伏在什麼地方呢?」
「這個,是會津鐵路喲。」
「哈哈哈,會津鐵路晚上10點半是最後一班車,要等到第二天早上7點才能離開。你是說這段時間他躲在什麼地方嗎?」
「不,不是那樣的,我想兇手是沿著鐵道線步行走回去的。」
「什麼,沿著鐵道線……」
「那兒一出車站,往上往下都立刻是隧道,隧道幾乎通到下一個車站,所以不會引起人注意,而且夏涼冬暖,既不下雪,也不下雨,這難道不是一條很舒適的散步的路嗎?」
「確實如此……」
片岡呆果地張著嘴,想像著蘆之牧溫泉南站附近的風景。
的確正如淺見所說,從那個車站往兩個方向,不管往哪走,都很快到隧道。
特別是,如果沿著鐵道線往南走的話,進入一個大約長四公里的隧道,這樣在離若鄉湖很遠的上游,就像施展了魔法一樣,會突然來到鄰近的湯野上溫泉車站附近的舊道旁。
方便的是,如果是這條線路的話,小出的集居地和桑原的集居地都不從這兒過,而且穿過隧道的周邊一帶幾乎沒有什麼人家。
接下來,調整一下時間,可以坐6點半左右從湯野上溫目泉開出的始發列車。
火車開往會津若松,當然經過蘆之牧溫泉南站,可兇手已經是火車上的乘客了。即使有目擊證人,誰也不會想到兇手會坐上開往案發現場的火車吧。
「這點我們沒想到啊。」
反覆考慮后,片岡長長地嘆口氣說道。
第06章 魂逝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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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永刑偵科長看著片岡戰戰兢兢拿出來的「合同」複印件,好像沒興趣似地問道:「這有什麼可疑的嗎?」
找到的「合同」已經是複印件,可淺見還是不同意就那樣交給片岡。用萬華樓的複印機,又拷貝了一份,才交給片岡。
作為警方的人,證據物件像那樣被普通人掌握主動權不是心甘情願的。可是,所有這些都是淺見努力獲得的,所以片岡說話也不能太強硬。
而且,這個果真像淺見說的那樣,是重要的物證嗎,說老實話,連片岡自己都沒有自信。
缺乏自信的樣子甚至在刑偵科長的面前表露了出來。
「實際上,這個是在平野洋一的遺物中找到的。」
「嗯,所以……」
「也就是說,我認為平野洋一拿這些文件來恐嚇高槊。」
「什麼?恐嚇?總而言之,你是想說平野洋一是被高梨殺害的嗎?」
「啊,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