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爸,你的臉真的很紅喲,是不是發燒了?」
鈴江也注意到了,偷偷地瞧著丈夫的臉。即使說話刻薄,總是很冷酷似的,可畢竟還是家裡人好。
(今後,要找份稍微能在家裡待得住的工作……)
片岡每次倒酒的時候,心情都變得感傷起來。
才兩瓶酒就醉,片岡心裡這麼想著,可肚子一撐就犯困,把腳伸進暖爐里,聽著女兒保美正在看的動畫片的轟響聲,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聽到電話鈴響,由於職業的本能反應,片岡猛地爬起身來。不知什麼時候,連肩膀上都蓋上了毛巾被,頭還枕著枕頭。
「是的,啊,總是蒙您多多關照。好的,他在,請稍等。」
鈴江偷偷往這邊看了一眼,喊道:「孩子他爸,電話。」
「嗯?誰打來的?」
「是科長喲。」
「科長?」
片岡反射性地就要站起來,可又坐了下去。
「跟他說我不在。」
「那……」
鈴江慌忙用手捂住了話筒,可對方應該確實聽見了片岡的聲音。
「沒關係的,你就說不在,沒錯的。」
「你要幹什麼嘛,別說傻話了,他有事找你,你就接一下吧。」
看著妻子都快要哭了,沒辦法,片岡粗暴地拿過了話筒。
「我是片岡。」
「啊,片岡,是我,岩永。」
令人吃驚的是,那個肥科長的聲音倒是像討好般地溫柔。
「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片岡心中暗想:「不敢相信,這難道不是在做噩夢嗎?肥科長變成了紅襯衫教導主任了。」
「究竟怎麼了?」
「啊,剛才我確實有些不對勁。也許輕視了你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找到的證據,使你心裡不痛快,可我有時也會想錯的嘛。」
沉默了片刻,岩永啰啰嗦嗦,好像還要繼續道歉似的。
「那麼,科長,你說有事找我,到底什麼事?」
「嗯,是那樣,那個叫淺見的人,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
「淺見?你想見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普通人?」
「啊,那個,你就當我沒說過那些話。實際上,後來我去調查了一下淺見的身份。」
「什麼?你調查了嗎?」
片岡心中暗想:「真固執的傢伙,是個警察的料。」
「啊,大體上以前我也擔心過的,不,也許應該說是預感吧,結果我發現淺見是警察廳刑偵局長淺見陽一郎的……怎麼說呢……親弟弟。」
「啊?你說什麼?」
片岡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警察廳刑偵局長、淺見警視監是淺見的哥哥喲。」
「真的嗎?」
「啊,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反正這是事實。這是……」
刑偵科長就像要把世上的不幸一人承擔下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