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搭上了一條人命喲。德瀨也許已經死了,這點你沒有想到嗎?」
「不……」
淺見搖著頭,迅速轉過身去,往車站方向走去。淺見白色的夾克衫漸漸遠去,直到走過長長的橋,才消失在夜色中。
片岡愕然了,他想也許淺見連德瀨可能會死都預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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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會津地方的天氣預報是「晴」,聽說「因放熱冷卻,所以氣溫低」。
雖說已經進入4月,可會津的春天還尚早。黎明前的天寧寺,山腳寒氣襲人,片岡擔心剛治好的痔瘡又要複發。
小鳥醒來的聲音像是暗號似的,高梨的車就在這時開來了。
山那邊曙光初露的天空還很暗,山裡更是漆黑一片。汽車打開了前車燈,可也許是考慮到發動機的聲音吧,車開得非常慢。
高梨的車從片岡他們隱藏的附近開過去,上了通往天寧寺方向去的坡路。警察同時看了看手錶,再等十五分鐘,就到逮捕高梨的約定時間了。
「行嗎?只靠淺見一個人?」
岩永刑偵科長似乎不安地問道。
「沒辦法喲,他說要那麼做的。」
片岡焦急地回答道。
山腳一帶被岩永帶領的五十名調查人員包圍著。萬一出點什麼情況,他也不可能跑掉,可是淺見的人身安全卻令人擔心。
高梨在墓地下面的空地附近停下車,立刻就把車燈關了,發動機也關了,耳旁再次響起鳥兒們相互招呼的叫聲。
灰暗的夜色中,高梨打著手電筒,照著腳底下的路,在若干個墓中摸索著,漸漸靠近近藤勇之墓。
站在近藤勇之墓前面的時候,高梨小聲地、自言自語地說了句:「是這個嗎?」這短短的幾個字里,似乎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高梨走近墓,正想往插花台里窺視的時候,墓后突然出現一個白色的朦朦朧朧的身影。瞬間,高梨「啊」的一聲慘叫,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是我喲,我是淺見。」
幽靈歡快地笑道。高梨的手電筒的光束中,出現了淺見雪白的牙齒。
「喂,搞什麼鬼,你,是你嗎……」
高梨恢復力真是驚人,一站起身,又立刻虛張聲勢道。
「希望沒有嚇著你。」
「我才覺得吃驚呢,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淺見繞過墓,與高梨面對面站著。
「什麼?啊,不,我想還是早點好,心裡有事,就睡不著,所以昨晚開始就往這趕了。」
「確實如此啊。那麼說,你是奉行速戰速決主義——想到什麼事,就迅速處理,非常認真的一個人。平野的事是那樣,德瀨的事也是按照速戰速決主義處理的吧。」
「你說什麼?……」
這次高梨吃驚得都要蹦了起來。
「你為什麼說德瀨?……」
「你在浦和讓他睡著,然後在若鄉湖『咚』地一下……很殘忍啊。」
「為、為什麼……怎麼……?你、不、您、究竟……」
高梨緊張得斷斷續續地蹦出一些不成話的單詞,最後深深地吸了口氣,終於沉默了。
「我只有一點想確認一下。」
淺見正好與高梨相反,口齒清晰地說道。
「你殺平野,果真是因為他用那些牙科醫療推進同盟的合同書來威脅你嗎?」
「嗯……」
高梨立即答道。語氣堅定得似乎只有那一點,他擁有絕對的正義。
「那傢伙,沒有自知之明,竟然來威脅我。他頂多是我雇的會津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