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淺見嚴厲地像難得敲打這個男人似地說道。
「那麼,那個你最討厭的會津警察就在我的身後等著你呢。我們請他們出來吧。」
「什麼……」
高梨往淺見身後的樹林看去。白色的黎明的天空下,不知不覺夜色已淡去,淡淡的霧在林間繚繞著。
「平野父子和德瀨,你殺了三個人,這是一場值得一看的審判吧。」
「嗯?」高梨吼叫道,「我竟會被會津那些傢伙抓住嗎?」
「雖然你那麼說,可還是逃不掉的。我想只有自首。」
「哈哈哈,你們絕對抓不到我的,我的自尊心不允許。」
「僅靠自尊心,你是逃不掉的。」
「嗯,那不一定喲。你過於相信自己腦子好使了,也許你以為你什麼都可以料到,可即便是你,也想不到我最後逃跑的道路吧。」
「這個,怎麼樣呢。即使你巧妙地逃掉了,神還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神?什麼東西,那是?」
「好了,我們不談那個了,已經到時間了。天已經亮了,警察也許看得見你了。」
附近突然響起了警鈴聲。就像突然醒來時那種不知何故慌慌張張的感覺瀰漫在整座山上。
「他們好像過來了。」
淺見慢慢地向高梨靠近。
高梨「倏」地往後退了一步,從口袋中掏出膠囊,扔進了口裡。
也不知道淺見是否注意到高梨的這一舉動,依舊神情未變地一步步靠近高梨。
「別過來。」
高梨又往後退了退。腳踩著枯樹葉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我怎麼能被會津那些傢伙抓住呢?」
高梨一轉身,朝著山那邊剛剛冒芽的樹林跑去。
「那兒的山很深的喲,你會迷路的。」
淺見吃驚地叫道,像和高梨搭話似的。
高梨回過頭,哈哈哈大笑道:
「反正我的人生已經誤人歧途了。」
說完后,像頭獅子似的不顧一切地跑了。
「還有十五分鐘、還是二十分鐘?……」
淺見小聲嘟囔著,看了看錶。黎明的天已經亮到能清楚地看見指針了。
到了約定的時間,片岡終於跑到了高梨的車旁。
「沒事吧。那傢伙呢?」
片岡和同事一邊氣喘吁吁地穿過墓地,一邊大聲喊道。
「跑了。」
淺見面無表情地指著與片岡他們來的相反的方向,通向山北側的斜坡。
「是嘛,要是那樣的話就放心了。科長他們正繞道那邊呢。」
一來到淺見身邊,片岡像突然累極了似的,大口地喘著氣,蹲了下來。
但是,高梨沒有被抓到。淺見指的那個方向的準備應該是萬無一失的。儘管那樣,警方的搜查網還是沒能找到高梨。
淺見在警方展開搜查的時候,一動不動地坐在天寧寺主殿的廂房裡,眺望著遠方的鶴之城。
「是嗎?他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