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村不由失聲叮囑著自己不要輕狂。
「我明白了,要學會忍耐啊!」
木下還以為竹村是說他不行,情緒變得很壞,總是顯得很彆扭。他覺得,今天是禍不單行,好事不會成雙。
但願不是出事的前兆。
時間在不斷地流逝。木下將手肘靠在窗框的邊緣,又將下顎放在手肘上,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瞳睡著。
這傢伙——
竹村心想,但又覺得今天硬將他拉來的確有些過份,便只好拚命地剋制著自己的困意。
過了10點,石原夫婦還沒有出現。
通過的汽車已經有四輛,全都是徑直揚長而去。其中三輛汽車看樣子是馳進了那個「福本機工」的別墅里。
現在這個時候,那位精神充沛的村田淳子一定是萬分緊張地接待著客人吧。如此說來,她說「在毒平飲毒死亡,也許是鬼女在作祟……」假設真是鬼女作祟,搜查的進展一定會很困難——
無聊的想法一個接一個地在竹村的腦海里穿過。
「警部,快醒醒啊!」
突然,傳來木下的喊聲。
「混蛋,我會睡著嗎!」
「可是,你閉著眼睛……」
「我只是在考慮事情,你才睡著了呢!」
「我沒有睡著啊!」
「嘿!算了!喊我幹什麼?」
「沒……什麼……」
「那就不要發出大聲啊!現在幾點了?」
「已經11點了。」
「奇怪啊!……」
在黑暗中仔細望去,石原的別墅沒有可疑的跡象。現在即便要在路上找地方吃飯,也已經太遲了。向吉井的汽車聯絡,說還是沒有變化。
莫有名狀的不安,開始漸漸地滲透著竹村的胸膛。
「難道察覺自己受到監視了?」
「不會吧,但有溜走的可能啊!」
「這麼說,涉嫌的目標果然還是石原嗎?」
「就是那麼一回事啊。」
又守候了一會兒,竹村指示撤回。剛才從哪裡傳來的歌聲也已經停止,高原里除了蟲鳴聲之外,什麼也聽不到。
汽車發動機的啟動聲猛然打破了山野里的靜寂。
「喂!稍稍顧忌著一些啊!」
「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做才好啊!」上司和部下都很不高興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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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醒了。好像做了一個什麼夢,但已經回想不起來。竹村深有體會,每次這樣醒來,想要再睡便怎麼也睡不著。
朝霞透過窗戶雨簾的間隙照射進來。躺在邊上的陽子還發出頗有規則的呼嚕聲。她也許在做美夢吧,嘴邊似乎洋溢著笑容。
竹村的眼前浮現出木下說「我很想往夫人」時的面容。
危險,危險,難道會被那樣的傢伙奪走嗎?
這麼想著時,竹村忽然湧出一股情慾。他探出身子,將手伸進陽子的被窩裡。
這時,電話鈴響了。
陽子被電話鈴聲驚醒,愣愣地注視著竹村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