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沒有說錯,這個女人的確有點歇斯底里,奧薩蒂毫無興趣。他剛要掛上電話,又傳來了她的聲音。
「請您一定要阻止他!」
「小姐,我不知道您在說誰,再說我正忙著——」
「我的喬,喬-羅馬諾。他答應過帶我走的,您明白嗎?」
「噢,你和喬吵架了,你找他算帳好了,我不是他的保姆。」
「他把我騙了!我剛剛才知道他準備拋下我,一個人到巴西去。那三十萬美元有一半是我的。」
安東尼-奧薩蒂突然來了興趣:「什麼三十萬美元?」
「就是喬偷偷存在他的活期帳戶里的錢。那筆錢——您知道嗎?——是白撈的。」
安東尼-奧薩蒂越來越有興趣了。
「請告訴喬,他一定得帶我到巴西。求求您!您肯幫忙嗎?」
「是的,」奧薩蒂答應道,「我會關心這件事的。」
喬-羅馬諾的辦公室非常摩登,全部呈白色和鉻黃色,是新奧爾良最著名的室內裝飾師設計的,唯一帶有其他色彩的是牆上那三張昂貴的法國印象主義派的繪畫。羅馬諾對他的審美觀頗為自豪。他是從新奧爾良的貧民窟中熬出來的,一切都靠自學。他懂得美術和音樂。當他外出吃飯時,他能長時間地、而且頗為內行地和飯店斟酒的服務員談論酒。是的,喬-羅馬諾就是這個城市的管理人。
他的秘書走進他的辦公室:「羅馬諾先生,有人送來一張去里約熱內盧的飛機票。給他開支票嗎?我們從來是貨到付款的。」
「里約熱內盧?」羅馬諾搖了搖頭,「告訴他,他搞錯了。」
那個身穿制服的送票人就站在門口:「是他們讓我按照這個地址把票送給約瑟夫-羅馬諾的。」
「那是他們弄錯了。嗯,會不會是航空公司拉客的新花招?」
「不,先生,我——」
「把票給我看看。」羅馬諾從送票人手裡接過飛機票看了看,「星期五。我星期五到里約熱內盧去幹什麼?」
「這個問題提得好。」安東尼-奧薩蒂說,他正站在送票人的身後,「喬,你為什麼要到里約熱內盧去?」
「托尼,這完全是誤會。」羅馬諾把票朝送票人遞過去,「哪兒拿來的,送回哪兒去。」
「別那麼著急。」安東尼-奧薩蒂接過票,察看起來,「這是一張頭等機票,靠通道的座位,允許吸煙的,星期五飛往裡約熱內盧,單程。」
喬-羅馬諾笑了:「一定是弄錯了。」他轉身對他的秘書說,「瑪奇,打電話給旅遊社,告訴他們弄錯了。有個可憐的蠢貨要白白損失一張機票了。」
這時,助理秘書喬琳走了進來:「請原諒,羅馬諾先生,皮箱送來了。要我簽收嗎?」
喬-羅馬諾盯著他:「什麼皮箱?我沒訂購什麼皮箱。」
「叫他們送進來!」奧薩蒂命令道。
「天哪!」喬-羅馬諾說,「大家是不是都瘋了?」
一個送貨人提著三隻維頓公司生產的手提箱走了進來。
「這是怎麼回事兒?我沒訂購過皮箱呀。」
那送貨人核對了一下送貨單:「上面寫著:約瑟夫-羅馬諾先生,博德拉斯街二百一十七號,四零八房間。」
喬-羅馬諾發火了:「那上面是怎麼寫的,我他媽的管不著。這不是我訂的,把它們拿出去。」
奧薩蒂正在察看那些皮箱。「喬,這上面有你姓名的字頭呢。」
「什麼?噢,等一等!也許是人家送來的禮物。」
「你今天過生日嗎?」
「不是。托尼,您知道那些婊子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他們總是送禮。」
「你去巴西有什麼事嗎?」奧薩蒂問。
「巴西?」喬-羅馬諾笑了,「托尼,一定是有人在開玩笑。」
奧薩蒂文雅地笑了笑,然後轉身對秘書和那兩個送貨人說:「出去。」
當門在他們身後關上時,安東尼-奧薩蒂說:「喬,你在銀行存了多少錢?」
喬-羅馬諾看著他,感到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我想有一千五或者二千。有什麼事嗎?」
「隨便問問,你為什麼不打電話到銀行核實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