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住哪兒?」
她給了他飯店的地址和電話號碼。
「你母親娘家的姓呢?」
「岡薩雷斯。我母親嫁給了她叔叔。」
「出生日?」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出生地呢?」
「墨西哥。」
「墨西哥市。在這兒簽個名。」
「我只能用左手寫。」特蕾西說。她拿起鋼筆,笨拙地簽上自己的名字,那字跡簡直叫人無法辨認。喬恩-克賴頓填了一張存款單。
「我給你的是一個臨時支票簿。鉛印的支票三、四個星期以後給你寄去。」
「謝謝,先生。」
他看著她走出銀行。該死的窮鬼。
※※※
把帳目非法輸入電腦的方法非常之多,而特蕾西正是這方面的專家。她曾經幫助費城忠誠信託銀行建立起它的安全系統,而現在她準備和它較量一番了。
她的第一個步驟是先找到一家電腦商店,在那兒她可以用一個終端器接通銀行的電腦。離銀行不遠的一家電腦商店幾乎沒有一個顧客。
一個售貨員急切地走到特蕾西身邊:「小姐,我能為您效勞嗎?」
「謝謝,先生。我只是想看看。」
他的目光轉向一個正在玩電子遊戲的少年。「請原諒。」他急忙走開了。
特蕾西轉身看著擺在她面前的一部台式電腦,這部電腦連接著一部電話。接通銀行的電腦系統是很容易的,但若沒有正確的存取密碼,她就無能為力了,而銀行的存取密碼卻是每天更換的。當初,特蕾西參加過決定密碼形式的會議。
「我們必須經常更換密碼,」克拉倫斯-德斯蒙德說,「這樣就可以防止有人搗鬼。但更換的方法要簡單,好讓有權使用它的人感到方便。」
他們最後商定的密碼是四季的名稱和當天的日期。
特蕾西打開終端器的開關,打出了費城忠誠信託銀行的密碼。她聽到高音調的嗚嗚聲以後,把電話聽筒放到終端器的數據機里。一個符號顯現在小熒光屏上:請告知您的認可密碼。
今天是十號。
特蕾西打出:秋十。
密碼不對。電腦的熒光屏一片空白。
他們更換密碼了?特蕾西通過眼角的餘光看見那售貨員又朝她走來。她走到另一部電腦跟前,她只是隨便瞧瞧,他想。一對衣著華麗的夫婦走進來,他匆忙迎了上去。特蕾西又回到那台式電腦前。
她把自己放在克拉倫斯-德斯蒙德的位置上考慮問題。他是一個重視傳統習慣的人,特蕾西深信他不會把密碼改得面目全非。他也許仍然保持過去使用季節和日期的辦法,但他會怎麼更換呢?把數字全部更換就太複雜了,因此他可能會把季節挪位。
特蕾西又試了一次。
請告知您的認可密碼。
冬10。
密碼不對。熒光屏上又是一片空白。
還是行不通,特蕾西失望地想,我要再試一次。
請告知您的認可密碼。
春10。
熒光屏空白了一會兒,接著訊號出現了:請繼續。
他果然把季節挪位了。她很快打出:內部款項交易。
瞬間,銀行的業務項目便在熒光屏上顯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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