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節后的第一個星期一,傑弗的小天地崩潰了。那天早上,當他去路易斯的葯櫥找一片阿斯匹林時,他發現葯櫥的一快擱板上擺滿了避孕藥,其中一盒已差不多空了。在盒子旁邊,毫無遮掩的放著一小瓶白色的粉末和一把金色的小勺。這僅僅是事情的開始。
中午,正當傑弗坐在移民俱樂部的沙發椅上等候巴奇時,他聽到身後有兩個男人在交談。
「她不止一次說那位義大利歌唱家太迷人啦。」
有人竊笑了一聲:「嗯,路易斯就是喜歡他。」
他們說的是另一個路易斯,傑弗想。
「這也許就是她當初要嫁給那遊藝人的原因。她講了他的不少趣聞。你簡直不能相信,有一天他竟……」
傑弗站起身,茫然地走出俱樂部。
他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憤怒。他想殺人,他想殺死那個從未見過的義大利人。他想殺死路易斯,在過去的一年裡,她跟多少男人睡過覺?難怪他們總是拿他取笑。難怪巴奇,還有愛德-澤勒,還有邁克-昆西,還有愛倫-湯普森,還有他們的老婆一直把他當成笑料。是的,還有路易斯,這個他想保護的女人。傑弗的第一個反應是收拾行裝,一走了之。但這不是一個好主意,他不想讓這些混蛋笑到最後。
當天下午,傑弗回到家裡時,路易斯還沒回來。「太太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男管家彼肯斯說,「我想她可能有好幾個約會。」
是的,傑弗想,她去找那位長著十英寸長的那個的義大利人去了。天哪!
當路易斯回到家裡時,傑弗竭力控制住自己。「你今天過得好嗎?」傑弗問。
「噢,還不是老一套,煩死人了,親愛的。美容、買東西……你過得怎麼樣,親愛的。」
「挺有意思,」傑弗坦率地說,「我學到了不少東西。」
「巴奇對我說你幹得不錯。」
「是的,」傑弗說,「我不久還會幹得更好。」
路易斯拍了一下他的手。「我的丈夫真了不起。我們為什麼不早點上床呢?」
「今晚不行,」傑弗說,「我頭痛。」
※※※
他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來制定他的計劃。
在俱樂部吃午飯時,他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了。「你們誰懂得利用電腦行騙的方法?」傑弗問。
「怎麼?」愛德-澤勒想知道,「你打算干一次嗎?」
一陣竊笑聲。
「不,我不是開玩笑,」傑弗繼續說,「這是一件值得重視的事。人們正利用電腦騙取銀行、保險公司和其他企業數以億萬計的金錢,而且越干越放肆。」
「聽起來這事很合你的口味。」巴奇咕噥著說。
「我遇到一個人,他說他搞成了一台誰也欺騙不了的電腦。」
「你想跟他較量一番嗎?」邁克-昆西嘲笑道。
「正相反,我想籌一筆款子來支持他。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當中有誰懂得電腦。」
「沒人懂,」巴奇笑道,「但我們知道如何支持發明家,是不是,夥計們?」
一陣哄堂大笑。
兩天後,傑弗在俱樂部里對巴奇說:「很抱歉,我今天不能和大夥一塊吃飯了,我要陪一個客人吃飯。」
當傑弗朝另一張桌子走去時,愛倫-湯普森笑著說:「他可能要陪馬戲團那位長鬍子的小姐吃飯吧。」
一個腰彎背曲、頭髮灰白的男人走進餐廳,被領到傑弗的桌子前。
「天哪!」邁克-昆西說,「這不是阿克曼教授嗎?」
「阿克曼教授是何許人?」
「巴奇,難道你除了經濟報道以外什麼也不看嗎?弗農-阿克曼上了上個月《時代》雜誌的封面。他是總統的國家科委主席,我們國家最傑出的科學家。」
「他找我妹夫幹什麼?」
整個午飯期間,傑弗和那位教授都在全神貫注地交談,巴奇和他的朋友們變得越來越好奇了。當教授離開以後,巴奇把傑弗叫到他跟前。
「喂,傑弗,他是誰?」
傑弗看上去有點心虛。「噢……你是說弗農嗎?」
「是的。你們在談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