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野洋短篇集

佐野洋 作品 第 33 頁 / 共 14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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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他今天的話等於是為您證實這一點?」

「這也不能說我的疑團得到了證實,但我不否認我有了『果然如此』的感慨。……我要是沒有改姓,櫪館先生的母親或許早已察覺到你就是我的女兒吧?」

「可是……」

我不知道後面該說什麼了。

仁義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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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小說雜誌編輯部以「完整殺人事件」為主題向我索稿時,我首先想到的是某位醫師曾經寄給我的一封信。

這封信是去年2月間和其他信件混在一起寄到我手裡的。

這封信當然是寄給我的,不過,信封右側上一排文字寫的「東京市大田區市野倉町……」是我搬到此地來之前的舊住址。事實上我的新住址在當時的文藝年鑒以及文藝手冊上都有刊載,我想寫這封信的人大概是依據電話簿上的地址寄的吧?

信封上還寫有「親啟」兩個字。

然而,信封反面並沒有寄件人的姓名和住址,只有「一名開業醫師寄」幾個字。

說到這封信的內容……不,在這之前先容許我提一下有關我的一篇舊作吧。

1963年元月間,我曾經在一本婦女雜誌的「推理小說專輯」特刊號上發表過一篇叫做《消失了的診斷書》的短篇小說。我記得那是一篇四十張稿紙的作品。

這篇小說後來被收錄在於前年12月發行的我的短篇小說集里,各位讀者或許已經讀過,這裡且讓我簡單介紹一下概要:

今年28歲的內科、小兒科診所醫師開堂邦子目前還獨身,和見習護士高村順子一起住在這家診所里。這家診所原來是她的父親出資開的,然而,她父親在她通過國家考試,開始有資格擔任代診時,因腦溢血而成了不歸之客。她的母親在她就讀醫科大學時,已先丈夫而去逝。

某月初的夜晚10點58分,有兩個男人來到這家診所請求大夫出診。他們說他們的母親正在心痛如絞,苦不堪言,因此希望大夫立刻出診。他們是雇了一輛車前來的。

「二位家住哪裡?」邦子問道。

這兩個男人戴著同樣的鴨舌帽,也都戴著口罩。這的確是流行性感冒正在流行的時候。

「我們是最近才搬到車站附近的公寓的。我們已經找了好幾家診所,可是這些診所怎麼按鈴也不開門……,大夫,求求您。看完病人後,我們同樣會用車子送您回來的……」

聽到這話,邦子終於決定出診。看到兩名比自己年長的男人哀求的眼光時,身為醫師的她還能拒絕嗎?

然而,當準備妥當上車后,她的眼睛突然被人蒙住。

「你們這是幹什麼?」

邦子喊叫時,車子已駛開。

一名漢子以熟練的動作蒙住邦子的眼睛,另一名則捆綁她的手。連司機在內,他們三人是一夥的。

邦子立即幻想被這三個人輪姦的情景。

「我們不會對大夫亂來的,您對我們很重要嘛。」

其中一個以很客氣的口吻說:「您只要乖乖聽話,我們絕不會胡來的。我們更沒有對您非禮的意圖。不過,要是您大聲叫,您最好記著我們手裡有刀子……還有,現在綁著您頭部的毛巾,說不定會圍到您的脖子上哪。」

也不曉得車子駛了多久,最後,她被帶下車,眼罩也被取了下來。

這是一間八席房間。一盞光線黯淡連燈罩都沒有的電燈從天花板垂下來,這是房間里唯一的光源。顯然的,這可是漢子們所說的公寓房間。

房間中央卧鋪上躺著一個人。

「這是我們的母親,大夫,勞駕您快給看看吧。」

一個男人說。這三個人進到房間后也沒有除下鴨舌帽和口罩。

邦子一眼就看出這人——一位中年女性——已在幾小時前斷氣了。

邦子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時,他們開口要求開死亡診斷書,並且將準備好的死亡診斷書遞了過來。

「這我辦不到。」

「為什麼?」

「我來的時候,這位患者已經斷了氣。如果我在死亡前二十四小時內檢察過,我就可以開死亡診斷書,現在情形不同,你們只有取得驗屍證明書。」

「那您就請開驗屍證明書吧。反正我們的目的只是提出死亡申報,領到埋葬許可證而已。」

「可是,東京市實施依據屍體解剖保存法而訂的監察醫制度,一般醫師是沒有資格開驗屍證明書的。所以,你們只有去找監察醫務院,不然就是找曾經為這位患者看過的醫師開診斷書,這樣才是合法的。」

三人卻對邦子的話嗤之以鼻。其中一個取出一把閃亮的刀子對著邦子的左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