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谷多惠子的視線不定地在永尾和平川之間轉來轉去。
「真的!我還被上級懷疑。」平川說。
「這麼說你們認為是我下毒的。」
「不是的,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希望能從你這兒找到一些線索。你願意說實話嗎?你想跟平川分手是不是因為以前那名醫學系的男朋友又回來找你了——他的名字是……」
「增澤!增澤辰男。」,
「你和增澤破鏡重圓了嗎?」
澀谷多惠子輕輕地點點頭,羞愧地看看平川。
「他寫了好幾封道歉的信,大雨滂沱時他還一直站在我的屋外,看到他這一片誠心,所以我就……」
「這也無可厚非,他畢竟是你喜歡過的男人,增澤會抽煙嗎?」
「不抽!」
「那麼,他在你家看到那包煙時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有,不過你怎麼會知道呢?平川回家時忘了把那包煙帶回去了,我把煙擱在電視機上,翌日,增澤就來我家了,他看到煙,就問我沒抽煙怎麼會有煙。我告訴他是刑警先生來詢問上次那件案件時忘了帶回去的,可是他好像不相信我的話,他的表情有點不屑的感覺。」
「好!我明白了!」
永尾向平川說。
「兇手一定是增澤!他是醫學系學生,注射器、毒藥他都可以輕易弄到手,又加上他懷疑你和她之間有暖味關係,這一點或許不能限定是你,或許是他懷疑有一個經常出入她家喜歡抽煙的男人和多惠子有暖昧關係,他想那個人一定會再回來,屆時澀谷也會把煙還給他,如果在煙里下毒就能殺了他。而且他自己也能完全置身事外,倘使平川真的抽毒煙而亡,就永遠找不到毒香煙來自何處,絕對是找不到犯人的。」
「這……這……」澀谷多惠子悲痛地嚎陶大哭。
永尾心想,這次的案件中受傷最深的莫過於澀谷多惠子。但是以長遠的眼光來看,眼前的她雖不幸,卻避開了未來的不幸。
假若她真的和增澤這種男人結婚,成了眾人羨慕的醫生夫人,也絕不會幸福。況且,增澤或許根本沒有意思想跟澀谷多惠子結婚。
沒有父親的姑娘
求職的姑娘竟象自己的女兒,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是牧原千加子,母親常承照料……」
「不,受照料的倒是我,你坐吧。」
明石仍坐在有扶手的座椅內,勸千加子坐他正對面。醫生已經准許他起床,他在睡衣上加穿一件外套。
千加子行個禮坐下來。她象參加什麼典禮似的穿著灰色洋裝。
「跟你媽媽沒有太多時間交談,只聽到大概的事……聽說你是銀櫻短期大學畢業,讀的是什麼科呢?」
「叫實際業務科、是我們學校3年前成立的科,念英語會話、速記、電腦等基礎學科……」
「那你一上班就能立刻工作是嗎?但是剛進公司來的時候,要實習一段時間,往往要倒茶呀,影印文件呀,做雜七雜八的事。」
「沒有關係,我不能老是靠母親養活我……」千加子抗議似地說,正視著明石。
剎那間,明石感到訝異:她很象什麼人?
「嗯,聽說你們家只有你跟媽媽兩個人是嗎?「明石一邊說,一邊想她象什麼人,兩三秒鐘后他發覺她的眼睛和下巴跟自己的長女百合完全一樣。百合現在念高中二年級,打網球的關係,比千加子黑而胖些,再過兩三年會化妝的話,可能跟眼前的千加子一模一樣。
「是的,聽說沒有父親的找工作比較吃虧,母親為此也頗為擔心,實際上怎麼樣呢?」
「這叫我怎麼說好呢?一般來說,沒有父親的孩子比較被寵愛……」
「可是,我媽媽對我管教很嚴,聽明友說都是爸爸好說話,我想如果爸爸在,我也能向他撒嬌吧!」
「你爸爸呢?」明石問。
「從開始就沒有,我母親就是所謂未婚媽媽……」
「是嗎?這一點我倒沒有聽你媽媽講過。」
「聽說規規矩矩的公司不用我們這種人,不知怎麼樣?所以我特地來請教,如果是這樣,我得打消在公司任職的念頭,找別的工作才行……」
「不,你用不著從開始就死心的。如果願意在我們公司服務的話,我做你介紹人也可以。只是為了參考起見,我想問你爸爸的為人怎麼樣?」
「非要把它弄清楚不可嗎?」千加子起勁地忍住要哭的樣子,她那種表情越來越象百合。
明石聯想到百合了,於是想說服千加子:「這是假設的,比方你父親是暴力團的幹部,你到我們公司來服務,上司因故罵你時,而你父親到公司來找麻煩,總有些不好吧?這雖是極端的例子,但不能說沒有,問你也有這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