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脖子上掛著一件大皮革圍裙,覆蓋在襯衫和褲子上面,這是因為進行小工程時,東西一旦掉落,就能在膝蓋上接住。
從他的臉朝下、身體下面的地毯染了一大片血漬的情況看來,他一定是被人從背後暗算的。
不過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有一隻花貓正在舔舐地上的血液。
「管、管理員……」
川北刑警用發抖的聲音說:
「那……那個被殺的老人,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矢島謙藏嗎?」
「是、是的……」管理員也顫抖著說。
「那麼……那隻貓是矢島老人養的嗎?」
「不……不是,那是隔壁奧村家的貓……」
「啊!這樣啊!噓!噓!到那邊去……」
川北刑警向貓兒揮了揮手,但花貓只是張著金色的眼睛瞪著他。
「喵!喵!」
它一張開嘴巴,川北刑警看到它滿嘴都是血。
「哇啊!這、這……」
川北刑警不禁慘叫出聲;管理員也抓著拉門,渾身直打冷顫。
此刻,他們眼前的小花貓根本和惡魔沒什麼兩樣。
忽然間,外面的玄關傳來一陣女孩嬌嫩的聲音:
「咪咪!咪咪!爺爺,咪咪有沒有來你這裡?」
「是隔壁奧村家的女兒。」
管理員小聲地說,接著,有個十歲大的女孩出現在四坪半的房間里。
「爺爺!啊……」
看見眼前的兩個人,小女孩頗為驚訝地說:
「管理員叔叔,你有看到咪咪嗎?」
「咪咪在那裡。咪咪,小姐在找你嘍!快點過來……」
花貓似乎還沒舔夠血,金色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他們兩人,一會兒,它才緩緩地走出來。
它每走一步,榻榻米就印著梅花腳印,管理員的身子也跟著抖一下。
「花子,不可以抱那隻貓!那隻貓沾有很多血……」
「噓!」
川北刑警制止管理員說下去,他拿出手帕擦拭貓的腳跟身體說:
「小妹妹,到那邊去吧!」
「叔叔,謝謝你。咪咪,可別又迷路嘍!姊姊從剛才就在找你。」
花子好像在對人說話似的,親密地抱著花貓,邊說邊走出房間。
目送她的背影離去后,川北刑警再度回頭看著屍體說:
「管理員,這個叫矢島的老人有沒有親人?」
「有,聽說他在信州有個侄女,他曾說過要帶來東京……」
「你有沒有看過一個
十七 八歲的美少年來過這裡?」
「沒有。我剛才說過,他們可以不必經過接待室而直接到房間去。」
「這樣啊!」
川北刑警再度看了一下整個房間,桌上的鬧鐘指著九點鐘,剛才川北刑警抓到美少年的時間是八點半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