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今天你們就錯了一回。」王傑底氣十足,雖然他去找過被殺的維修工,但絕對沒有殺害他,這個不但王傑自己清楚,還有朱虹和旅館的老闆娘都可以作證。
「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警員嘆了口氣,看來又將是一場費力的拉鋸戰。
審訊室走進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警員,看起來像是領導,他將兩個塑膠袋往桌子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他拉過一把椅子,在濃眉警員的旁邊坐了下來,然後指著桌子上的東西對王傑說:「證據確鑿不容你狡辯!」
王傑看著中年警員的臉,實在猜不出他們究竟在他的包里找到了什麼,竟然讓他們如此肯定他就是殺害維修工的兇手。
王傑探身看著桌子上的兩件東西,不看則已,一看便倒抽了一口冷氣。
桌子上的兩個塑膠袋中,其中一個放著一副手套,手套原本的白顏色已經被油污所沾染,上面粘著几絲頭髮。另一個袋子中裝著一個小塑料盒,透明的盒子里放著幾根碧綠色的纖維。
「這都是什麼東西?」王傑從來沒有看見過這些古怪的東西。
中年警員拿起那盒纖維在燈光下晃了晃,得意地說道:「這是法醫在死者的指甲內提取到的衣服纖維,很可能是死者遭到襲擊時,從兇手身上抓下來的。」
「據目擊者描述,你到西羽島的當天穿的正是一件綠色的衣服。現在我們的鑒定人員正在把你的那件衣服與這些纖維進行比對。」濃眉警員儼然已經把王傑當成了兇手。
「那麼,這樣東西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這副手套上的頭髮經初步分析和死者的相吻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殺害死者時兇手所戴的手套。」中年警員稍稍停頓了一下,趁機看了一眼王傑的表情說,「這些都是從你旅館房間中的行李箱裡面找到的。」
「這、這、這怎麼可能?」王傑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死神的右手」給他的密碼將他帶進了死神的圈套之中。
「你還不如實交代!」濃眉警員早已耐不住性子,拍了一下桌子,「是你躲在寶馬車裡勒死了維修工人吧?」
「先讓我仔細想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傑靜下心來,試圖找到為自己洗脫嫌疑的理由,他慢悠悠地摘下眼鏡,對著略顯模糊的鏡片呵了口氣,用衣角擦拭乾凈。重新戴上眼鏡后,強烈的燈光令他不得不眯起眼睛,他向兩位警員提問道:「死者的死亡時間確定了嗎?」
「大約在昨天晚上十二點至凌晨二點之間。」中年警員突然一笑,笑容中似乎藏著什麼秘密。
「我那個時候在旅館的房間里睡覺,你可以找我的同伴朱虹和旅館的老闆娘來問,她們能證明我在那個時候沒有離開過房間,我吃完晚飯,很早就上床睡覺了。」王傑知道,只要有不在場的證據就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就這點情況我已經向旅館的老闆娘核實過了。她說晚上十二點剛過的時候,一個穿綠色衣服的人從邊門走了出去,正巧那時老闆娘在靠近邊門的廚房燒開水,所以看見了那個溜出去的男人。據她的描述,那個男人身高一米七出頭一點,戴著金絲眼鏡,那人穿的那件綠色衣服格外惹人注意,所以她記得很清楚,可以肯定就是你來到西羽島一直穿著的那件。至於你的那位女同伴,她並沒有和你待在同一個房間內,她的作證沒有任何價值。」
王傑這才領會中年警員剛才微笑的原因。
「我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為什麼要殺掉一個昨天才見了一面的汽車維修工呢?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定是有人想嫁禍於我。」
「老實說,動機的問題目前還有待查證,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你倒要問自己,不是你殺的人,又有誰要把一起命案嫁禍給一個第一次來到島上的大學生呢?」中年警員用同樣的問題回答了王傑。
王傑陷入了沉默,或許「死神的右手」的密碼之中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去探詢的,密碼指向的只是一個個死亡的陷阱,捲入其中的人可能都會引火燒身。想到這兒,王傑擔心起隔壁審訊室里的朱虹來。
兩位警員在沉默中給嫌疑人施加壓力,他們緊緊盯著王傑的每一個小動作、每一次眨眼,似乎這樣能看穿對方的每一次心理活動。
避開燈光和更加刺眼的眼神,王傑看著審訊室里藍色的牆面,心想難道這就是密碼中所謂的「天堂」嗎?
他自嘲地笑了起來。
有人又送進來了一個塑料袋,裡面放著兩串鑰匙。
中年警員和濃眉警員嘀咕開了。
「這兩串鑰匙是在死者所在的寶馬車裡找到的。一串是寶馬車的鑰匙,一串是修車行大門的鑰匙。」
「什麼?那車不是都從裡面上鎖了嗎?兇手不可能把鑰匙放進車裡去的啊!」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當車行老闆到達現場時,修車行的大門是鎖上的,老闆是用自己的鑰匙打開了門才發現了屍體。而大門只有兩串鑰匙,另一串就是在寶馬車裡找到的這一串。」
「怪哉!也許兇手複製了鑰匙。」
「不可能。你看!」中年警員把手中的鑰匙送到了夥伴的手裡。
那兩串鑰匙環上除了鑰匙還各套了一個遙控器,汽車和大門都需要通過遙控器來控制,設計精良的遙控器是無法複製的。
兩名警員同時看向了一身斯文打扮的王傑,因為可能就是他製造了這一起雙重密室的謀殺案。
3.午夜驚魂
當「死神的右手」在深夜打來第二通電話后,專案小組對他電話中所說的內容感到很意外。在媒體報道了朔陽路小洋房裡發生的命案后,「死神的右手」卻重述了一次,這是他故意為之,還是忘記看新聞了呢?
朱勇平對新發生的命案好像沒多大興趣,可他竭力隱藏自己的心不在焉,在專案小組討論進入「冷戰」時,他提出了需要回家休息。
上午朱勇平請求休息時,在案情並無實質突破的情況下,諸葛警官也通情達理地允許了他的請求。
漆黑的夜空中落下星星雨點,東區警局的門口空無一人,只有一輛馬自達轎車安靜地停在馬路對面。
一輛大膽的違章轎車。朱勇平心想,居然就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違章,真有不怕罰款的人。
他沒多去在意那輛車,沖入雨中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