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發誓嗎?」
「我能。」
「那你為什麼要殺那個男人?」
朱勇平搖搖頭。
「放心,我沒有帶什麼錄音筆之類的東西。」施戈明拉開外套,讓對方看了個清楚。
「我之所以到這裡來,不是為了接受審判的,」朱勇平的食指在咖啡桌上敲擊著,「快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什麼東西?」施戈明故意逗著對方。
「我那該死的罪證!」朱勇平咬牙切齒地說道。
「哦!看我這記性,它在這兒呢。」施戈明從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張十元大鈔。
朱勇平迫不及待地撲上前去奪過了紙幣,但他反覆掂量卻看不出端倪。
「這是當年你搶劫銀行的罪證。」施戈明給了點提示。
朱勇平注意到這張紙幣的號碼,它正是二十年前他從銀行裡帶走的那筆巨款中的一張。
施戈明起身離開了座位,似乎故意要讓朱勇平看個夠:「我去趟洗手間。」
在這昏暗的咖啡館里,此時沒人看到朱勇平正悄悄地把手伸進自己的口袋裡。
「怎麼樣?」過了一會兒,施戈明甩著沒幹的手,坐了下來。他前額的頭髮濕漉漉的,剛才一定在裡面整理了一下。
朱勇平笑著回答:「這能證明什麼?」
施戈明突然搶過夾在朱勇平兩根手指間的紙幣:「現在這上面有你的指紋了。」
不知什麼時候,施戈明的手指前端套著一層薄薄的東西,反射著座位上的燈光。
「你這是栽贓!」朱勇平叫了起來,引得遠處的客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方面我是向你學的。」施戈明說的正是自己在妻子被殺后,成為犯罪嫌疑人的這件事。
「你不能這麼對我!」
紙幣滑進了施戈明外套的內側口袋:「難道你不看黑幫電影的嗎?」
「我對電影沒興趣。」朱勇平灌了口咖啡,「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希望你能去自首。」
瞬間,兩個人之間的這張咖啡桌演變成了戰場,劍拔弩張的兩位將軍嚴陣以待。
而「津津」咖啡館的喇叭里,一首《珍珠港》的主題曲委婉開場,或許這會成為他們其中一人悲壯倒下時的讚歌。
「老實說,我不相信你的話,我希望你能去自首,因為只有那樣你才能得到改造的機會。如果明天沒有在新聞上看見你,請相信,我會親手把你送進監獄!」施戈明說完,喝了口杯子里剩餘的咖啡,昂首走出了「津津」咖啡館。
朱勇平的嘴角揚起奸詐的笑容,鼻子上露出豺狼般的皺紋。他額頭緊貼著玻璃,目送施戈明離去,這才心滿意足地喝光了咖啡。
就在他起身離開的時候,發現在座位旁放著一個信封,上面用正楷寫著:「朱勇平收。」
朱勇平捏了捏輕薄的信封,信口是封著的,他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把信塞進了口袋。他不想在這個咖啡館里逗留太久,以免自己的行蹤被對面值班的同行發現。
施戈明在離開「津津」咖啡館后,內心的焦慮更加強烈起來,他在等待著那個信封為他帶來複仇成功的好消息,並不成熟的復仇計劃在此一舉。
兩個男人在離開了戰場后,才開始真正的生死較量,誰也無法理解他們那冷峻的笑容會帶來何種死亡。
結局究竟是他們掌控他人的生殺大權,還是他們連自己的命都無法挽救呢?
堅強的人只能救贖自己,而偉大的人才能拯救他人。
3.兇案再現
西羽島的樹林邊,一個漂亮的女孩在一棵大樹下,正死命地拽著一個男孩,她漂亮的臉蛋上泛起兩片好看的粉紅色紅暈,和天上的陰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燕子猛一用力,和石磊兩個人一同向後翻倒在地上,石磊的手終於被拔出了那個洞穴。
「怎麼樣?怎麼樣?」燕子不顧頭上的雜草,瘋狂撲向石磊的那隻右手。
他的右手沾滿了夾雜著昆蟲屍體的深褐色泥土,手指間纏繞著一根灰溜溜的物體。值得注意的是,石磊的手完好無損,五根手指還能靈活地彎曲。
燕子這才發覺石磊偷笑的臉,她嬌嗔地給了石磊一拳:「討厭,別再開這樣的玩笑了,嚇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