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粗魯地回答。智美還是不死心,又問:
「那麼您與這對夫婦見過面嗎?」
男子的右頰猛然抽動了一下。
「這個嘛,他們剛搬來的時候到我家來打過招呼。」
「是這兩個人嗎?」
智美把那張照片從包里拿出來遞給男子。他瞅了一眼便道:「是啊,沒錯。」
「請您仔細看看,應該不是這個女人吧?」
「你這個人,到底想說什麼?」
男子的表情變得十分兇惡起來。
「沒什麼。那個……打擾您了,真是對不起。」
男子走進屋裡,粗暴地把門關上。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典子啊,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智美茫然地走下樓梯。恰在此時,一塊寫著「招租河源房地產公司敬請致電XXX」的告示牌進入她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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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房地產公司坐落在面向犀川的大道上。玻璃窗上也與別處一樣貼滿了房屋介紹廣告。
架著眼鏡的中年老闆聽智美講述了自己訪友不遇,又無從知曉其他聯繫方式的遭遇,頗為同情地替智美調出了山下夫婦的資料。按規矩自然是不能隨意向外人泄露業主資料的,但老闆似乎正閑來無事,意外的親切。
他很快就幫智美查到了山下昌章的單位,以及作為購房擔保人的典子父親的住址。據老闆說,昌章的父母都已經去世了。智美心想,不用伺候公婆的婚姻還真是不賴呢。
為了謹慎起見,智美又向老闆詢問是否與山下夫婦見過面。
「我只同山下先生見過面,沒和太太見過。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
智美說著,將兩個聯繫地址抄在記事本上。
「你要和山下夫婦聯繫?」
等智美抄錄完畢后,老闆問道。
「是啊。」
「那你能順便幫我問問他們想哪天給房門重配一把備用鑰匙嗎?」
「鑰匙是吧,我記住了。」
老闆可是幫了大忙的。智美乾脆響亮地答應了一聲,走出店來。
找到公用電話后,智美立刻給昌章的公司打了過去。這回運氣不錯,接電話的正是昌章本人,而且他似乎對自報家門的智美並不陌生。
聽說智美特地來到金澤,昌章「啊」地一下叫出聲來。
「我本來想見見典子,你們夫婦卻都不在家,我就從房地產老闆那兒問來了你公司的電話。」
「這樣啊……其實典子今天恰好出門旅遊去了,說是和朋友一起玩個三天兩夜再回來。真遺憾吶,如果早知道你回來,怎麼也能想辦法讓你倆見上面。」
「可是我昨天就打過好幾次電話了,一直沒人接呢。」
「啊……是嘛。大概她回娘家去了吧,正好不湊巧沒碰上。」
撒謊,智美心想,而且演技拙劣得很。
「我想和典子聯繫。」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她今晚會住在哪兒啊。」
「那就請你把與她同行的朋友的名字和住址告訴我。」
「這個我也不清楚。那個……我正在工作,咱們就說到這兒吧。典子一回來我馬上讓她跟你聯繫就是了。」
心知再問下去也只會聽到更多的謊言,智美只好簡單地說了一句:「
那好吧,麻煩你替我向典子問聲好。」便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