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拳頭

吳宏慶 作品 第 26 頁 / 共 39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王海成的倔脾氣上來了,四處告許志明,但因為沒證據都沒能告下來。雖然許志明沒有追究王海成的誹謗行為,但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事,心裡也很不爽。而王海成固然使得許志明顏面大損,但自己行賄的事也鬧開了,結果工廠里讓他辦了早退,兒子王強也被找了個借口調到了基層去。為這事,王海成肺都氣炸了,可是能告的地方都沒人理他,就經常跑到派出所來舉報他,弄得民警們看到他就躲。

許志明語重心長地說:「老王我跟你說,你要真覺得我是貪官,就到該去的地方告我。老在這鬧算什麼事呢?人家派出所的同志還干不幹活啊!」王海成瞪大了眼睛,說:「我樂意!我告訴你,不管你後台多硬,我都要把你告倒,我就不信你這樣的貪官一退休就啥事也沒有了!」

許志明並不生氣,說:「你說我是貪官,你拿出證據來啊!」

王海成粗著嗓子說:「你要不是貪官,我這王字就倒過來寫!」

兩人在院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著,吸引了很多圍觀者。許志明皺著眉頭說:「好了,不跟你說了,你要真有本事就別在這鬧。」說著話,他轉身走了。他一走,王海成就更來勁了,指著他的背影說:「看看,他心虛了,逃了!」

有人逗他說:「他不是心虛,是不屑跟你吵呢!」

王海成急了,說:「他不屑?我還不屑呢!你們知道他是誰嗎?許志明,大貪官,他們家床上都不用床墊,盡用錢了。我呸!」

這話又引起了一陣哄堂大笑。王海成罵得痛快,卻沒想到,自己說那些話的時候,一個民警正好押著兩個小偷走過來,聽了王海成的話,這倆小偷馬上對視一眼,會意地點了點頭。

許志明出了派出所就騎著自行車往公園去了,老婆總是逼著他去跟那些老頭老太學太極,他只得每天騎著車子去那逛逛,應付一下,算準了時間再回來。今天被王海成耽擱了時間,他到了公園坐了會兒,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騎著車子回了家。

許志明回到居住的安民小區時,保安小馬對他說:「許局長,剛才有個保險公司的人來找你,讓我給攔下了。」

許志明一聽,不快地說:「那是我讓他來談事的,你怎麼也不問清楚……算了,下次你先給我打個電話。」

小馬連聲說道:「他說明天會來,明天我直接放他進來吧。」

第二天早上,小馬坐在門衛室里,有個人走過來,跟他打聽原人事局許局長家在哪個單元。小馬看到對方西裝革履的,腋下還夾了個黑皮包,就問:「你是保險公司的吧?」

「啊?」那人顯得很驚訝,「你咋知道的?」

「就我這雙眼睛,蒼蠅飛過我都能辨出公母!」小馬給許志明家打了電話,但沒人接,就對那人說:「他家在B座701室,你進去等他吧。」

那人很有禮貌地說了聲謝謝,然後走進小區。來到B座樓梯口時,一個漂亮的女人向他靠過來,問:「咋樣?打聽到了沒?」

他一臉不屑地說:「傻保安,還以為我是保險公司的。701室,走。」

二、雌雄大盜

這對雌雄大盜上了樓,大搖大擺來到701門口,一看,樂了:這門沒鎖。

兩人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掃了一眼屋裡,女賊很是失望地問:「哥,我們走錯門了吧?」男賊不敢肯定地說:「不會啊,是B座701室呀。」

不怪這兩個見過世面的賊失望,因為這是太普通的一戶人家,根本勾不起他們動手的慾望。男賊看到牆上掛著相框,特意走近看了,肯定地說:「沒錯,就是他!」

「我知道了,」女賊拍了拍腦袋,「貪官都喜歡把自己弄得很窮似的,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有寶貝。」這話引來了男賊的稱讚:「不錯,有長進了。走,去卧室看看。」

兩人剛進卧室,突然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樣迅疾地跳回到客廳,然後捂著嘴,面面相覷,卧室里竟然有個人在睡覺!女賊想要奪門而逃,被男賊一把抓了回來,指了指另外兩個房間。賊不落空,這規矩不能壞了。只是現在兩人已經完全亂了心智,在那兩間房裡胡亂地翻了一會兒,找到幾塊零錢便匆匆而逃。

再說許志明「鍛煉」回來,路過門衛室時,小馬跟他說保險公司的人在等他,可是他在樓下轉了幾圈也沒見有人,只得回到了家中。

妻子李美麗已經買菜回來,正一臉陰沉地坐在沙發上。李美麗是許志明的第二任妻子,是他當了局長后踢掉原配娶的,當時覺得挺有面子,可退下來后,老夫少妻的不和諧就越加突出了。其實他也明白,當初李美麗看中的是他的官職,現在退下來了,在她面前感覺腰都挺不直了,於是借口要養生,分房睡了。

許志明以為自己假鍛煉的事敗露了,就賠著笑說:「老婆,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李美麗騰地站了起來,將一個物件丟在他的面前吼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趁老娘不在,帶女人回來睡覺!」

許志明撿起那東西一看,是個耳墜,珍珠的,一看就知道是地攤貨,他眨著眼睛問:「什麼意思,這哪來的?」

「就在你的床上!」李美麗暴跳如雷,剛才,她去給許志明整理床鋪,發現床上竟然有一個耳墜。她從不戴這種珍珠耳墜,那還有什麼解釋呢,一定是老東西趁著自己去買菜時帶了女人回來!

許志明無法解釋這耳墜怎麼會跑到自己的床上來。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在李美麗看來就是承認了,頓時哭得死去活來:「老娘這麼年輕跟了你,沒過幾年好日子,你就退休了。要錢沒錢,要身體沒身體,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許志明被一頓數落,臉面無光,咬了咬牙,說:「你也別這麼說,錢,我還是有的!」

李美麗立即停止了哭泣,問道:「在哪?」

許志明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李美麗的卧室,突然聽到李美麗在身後發出一聲驚呼,跟著,他看到床頭上有一頂男式太陽帽,拿起來一看,帽檐裡面一圈有層黑乎乎的油光,他看了看床上,被褥很凌亂,而李美麗是個愛乾淨的女人,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被褥,現在床上這麼亂,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難怪,自己要求分房而睡時,她會答應得那麼痛快……話說,那對雌雄大盜鎩羽而歸,回到旅館后,掏出了今天的戰利品放在床上清點,七塊二毛錢。男賊拚命地抽著煙,嘆道:「丟人啊,越混越不入流了,我們啥時這麼窩囊過?」

「這隻能怪我們運氣太差了,主卧室竟然躺著一個年輕男人。」女賊突然皺起了眉頭,「也真是奇怪,那兩間房子都有人睡的跡象,很可能男女主人是分居的,但主卧看擺設明顯是女主人的,裡面怎麼會睡著一個年輕男人呢?」

男賊不屑地說:「這還能有啥,肯定是情人嘛。鏡框里的相片看了沒,那女的多年輕,一個退休的老局長哪能熬得過她?紅杏出牆是理所當然的事。」

女賊捂著嘴笑了起來,一笑,耳朵上的珠花耳墜直搖。男賊突然發現了什麼,說:「你耳墜珠花少了一隻。」

女賊摸了一下,緊張起來:「呀,還真是少了一隻!掉哪了呢?不會掉到那人家裡了吧?」

三、複雜關係

男賊滿不在乎地說:「這種地攤貨就是送到公安局去,他們也查不出線索。」剛說完他就看到女賊怒視著他的目光,又連忙解釋說:「沒錯,我送你耳墜時是說過它們很值錢,那不是逗你開心嗎?你看,要是真的很值錢的話,不就給警方留下線索了?得,先去吃點東西吧。」

兩個賊出了門,到一家簡陋的飯店裡點了幾個菜吃了起來。吃著吃著,女賊的目光直了,男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她在注視著臨桌一個年輕男人,心裡頓時泛起了酸意,說:「他很英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