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我查到一位男性了,亦即,妹妹上班的店裡時常有一位姓本鄉的男人前往。該人物目前是其中堅企業董事長入贅的女婿,改姓根岸,於七年前結婚。
「七年前……妹妹也是七年前被殺害。那是偶然嗎?認為該人物為了得到夢想中的地位而殺害妹妹,會太不切實際嗎?」
「但,我仍委託多家徵信社徹底調查根岸這個人的一切,包括學歷、出生地、興趣、嗜好、女性關係等等。在閱讀那些調查報告之間,我想起妹妹和我聊天時所提到的幾段印象深刻的對話。」
「當時妹妹曾說過想去看看的地方乃是該男人的故鄉;而妹妹在某日突然表示關心的爵士樂演奏家,則是該男人最欣賞的音樂界人士;另外,其他還有更多符合之點。所以,我判斷這男人不可能與妹妹毫無關係!」
「更具決定性的是,這男人的血型為ab型,與兇手留下的精液一致。」
峰彥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響,全身直冒冷汗。
「證據……」他勉強擠出聲音。「證據只有這個嗎?也就是,只有血型?只憑這一點,……還是不能認定就是兇手吧!」
「或許警方沒辦法逮捕。」中尾章代領首。「可是,再過幾年,我想任何人都可以一眼看出的。」
「再過幾年?這話怎麼說?」
「二年前,我想到某種實驗。」說著,中尾章代的嘴唇奇妙扭曲。
當峰彥明白那是正在微笑時,他感到一陣惡寒。
中尾章代繼繽說:「當然我還完全不清楚兇手的形跡,卻認為非想個辦法不可,而採用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
「就是兇手的精腋。」她若無其事的說。「發現妹妹的體時,我採集了兇手的精液。對警方而言,那是唯一的線索,但是對我也一樣,所以找想保有自己需要的一部分,我相信,只要保存精液,就算無法馬上逮捕兇手,終有一天絕對會有所幫助。我任職的醫院有冷凍保存精液的設備,我利用其保存,以備來日之用。」
「精液……」峰彥在心中喃喃自語:那是無法回收之物,但,要那種東西做什麼?「那又如何?」
「無法由精液剖析出兇手,不過卻能製造出兇手的後代。」
「什麼!」峰彥的聲調提高八度。
「使用離心分離器,可以篩選出x和y的精蟲,這樣所生下的男孩,應該會酷似兇手,對不?若和七年前在妹妹四周的男性們相比較,誰是父親將可一目了然了。」
「怎麼可能!」峰彥不停搖頭。「不可能有這種事的。」
中尾章代微側著頭。「我不明白你為何會說不可能。剛才我已說過,能用冷凍保存的精液讓女性懷孕,以及目前有許多女性願意搪任代理孕母對吧?再說,在我們醫院裡,我也有辦法在極秘密之下進行這件事。」
「但是、但是……」峰彥額頭沁出汗珠,他卻未擦拭的瞪視中尾章代。「以那種方式出生的嬰兒,又要如何撫養?」
「願意認養嬰兒的夫妻多得很,這點你們應該最清楚吧?」
峰彥一下子發不出聲音了,雙手握拳。
「只要能平安撫養長大,我就可以達成找出兇手的目的了。雖然這項計到需要極有耐心等待,不過在當時我找不到其他方法,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但是,找到代理孕母,讓她懷孕數個月後,我卻找到姓根岸的人物,這隻能說是非常諷刺的結果。」
峰彥呼吸急促,喉嚨發出咻咻的聲音,他心中充塞某種不祥的念頭。
「難道那孩子就是……」
「根據徵信社的調查報告,我知道根岸夫妻想要收養孩子,當時,我腦海里靈光一閃,立刻試著接近根岸夫妻。我曾經結過婚,和妹妹不同姓,所以根岸並未發覺。」
「你……你……」峰彥劇喘的指著中尾章代,指尖不住發抖。「你瘋了!」
「不久,代理孕母生下嬰兒,是兇手的孩子,而我把那孩子還給兇手了。
「我打電話至根岸家,他們夫妻很高興的來了,表示要領養那孩子。根岸陽子從現在起要撫養殺人兇手的孩子,撫安她丈夫以前殺人時留下的精液所製造出的孩子。」
「別開玩笑了。」峰彥站起身來,但,腳步踉蹌地走向門外,然後回頭望著中尾章代,大叫:「我不是什麼兇手,我沒有殺人,那個孩子我會還給你。」
中尾章代凝視對方,站起,踏前一步。
同一時間,峰彥後退一步。
中尾章代以含有詛咒的聲音,說:「那麼,你就告訴你太太吧!也許會有一些做太太的不希望撫養殺人兇手的孩子。不過,她對你不曾產生任何懷疑嗎?在送回孩子之間,不會設法求證孩子和你的父子關係嗎?只要利用清b代醫學,應該能接近百分之百的查出。」
峰彥下意識的雙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劇烈的頭痛陣陣襲向他。
「如果你是兇手,」中尾章代按著說。「撫養那孩子正好,畢竟那是你自己的孩子,你一定會疼愛。而,當孩子成長,愈來愈酷似你時,不知道那是你的養子之人可能會說「和令尊長得一模一樣呢。」
「可是,如果知道的人會如何1?你太太會怎麼想呢?也許你可以設法掩飾,譬如說「在一起共同生活,當然長相會酷似」可是,能夠掩飾至什麼時候呢?」
「別說了!」峰彥大叫。「別再說了。」
「不管多少年,你會這樣繼續痛苦下去,永遠沒有結束之日。因為,那是你的兒子,而且你太太非常喜歡那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