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手機呆站在陽台,視線不覺向自己的下腹部望去。
走進房間時,桃子剛從浴室里出來,豐滿的身體上只裹著浴巾。要在往常,光是看到她這撩人模樣,我就會情慾勃發。
「怎麼了?發什麼呆呢?」桃子朝我湊過身來。
可我的下半身毫無變化,丁點動靜都沒有。
「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我說。
「咦,怎麼回事?」
「突然想起有事要辦,下次見吧。」說著,我匆忙離開了房間。
我在公寓前叫了計程車。坐在車上,我禁不住嘆了口氣。
至今為止我一直在向別人介紹無能葯,自己卻從沒服過。事到臨頭才知道,效果還真是立竿見影。這樣一來,就沒法在外偷歡了。
話說回來,妻子是什麼時候搞到無能葯的?要購買必須通過網上下單,她應該不會用電腦才對。還是說,是早紀子給她的?
我正百思不解時,手機又響了。這回是立田打來的。
「我知道無能葯訂單減少的原因了。」他說。
「什麼原因?」
「答案在網上一個名叫『節約生活』的網站里。那兒這樣寫道:『如今熱議的無能葯,其實不需要買那麼多。只消一開始給先生吃真正的無能葯,過些日子把麵粉揉成團,用食用紅上色,騙說是無能葯給先生服下,也能收到同樣的效果。各位不妨試試看。』怎樣,明白了吧?」
「什麼?這麼說,是主婦們炮製了假無能葯?」
「看來是這樣。也就是說,讓丈夫誤以為自己服了無能葯,從而阻礙男性的勃起功能。利用的是所謂的安慰劑效應。」
我不禁低吟起來。就算是為了節約,可是竟然想得出那種招數——
「除了造假藥,主婦們還發明了種種花樣翻新的辦法,其中最厲害的一種,甚至不需要花費半點時間金錢。那個辦法就是,在丈夫飲食過後,告訴他剛才的食物里下了無能葯。如此而已。」
「咦?」
「那樣故弄玄虛,效果幾何不得而知,但無論如何,對無能葯而言情況危急。因為葯的名字和效果廣為人知,反而使無能葯本身沒了用處,這可太諷刺了。我現在就去和製藥公司的人商討對策。」
「這樣啊……那就拜託你了。」
掛斷電話后,我再次望向自己的股間。
可惡,妻子剛才的電話一定就像立田所說的,是打著無能葯的名堂來嚇唬我。她察覺了我的花心,看準絕妙的時機打來電話。
我想吩咐司機調頭返回,既然實際上沒吃無能葯,就可以和桃子好好享受一個夜晚了。
但正要出聲,我又咽了回去。
是真的嗎?妻子的台詞真的只是在虛張聲勢,實際上我並沒吃無能葯嗎?
萬一確實吃了就糟了,那會在桃子面前釀成奇恥大辱。倘若床上表現拙劣,只怕會被她厭煩。
我避開司機眼光,悄悄撫摸股間。要是能勃起的話就沒問題了。
然而我那話兒依然蔫頭耷腦,連一點勃起的苗頭都感覺不到。越是心焦地想設法勃起,股間越是使不上勁。我想起以前曾聽說,陽痿患者之所以患病,大都源於萬一勃起不了該怎麼辦的強迫觀念。
我把手從股間拿開。事到如今,到底是葯的效力還是安慰劑的效應我已經一片茫然,但有件事是明擺著的:還是放棄今晚和桃子纏綿的打算比較好。
我再次深深嘆了口氣。立田剛才說,故弄玄虛的效果有幾分不得而知,但要我說的話,效果絕大。
男人真是種脆弱的生物啊。
請勿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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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高爾夫回來,車從御殿場駛入東名高速。
「那要怎麼辦?」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春美將罐裝咖啡拿離唇邊。
「一想到該怎麼辦,就覺得很棘手。」齋藤和久依然望著前方,咂了下嘴。
「太太也知道了我的存在吧?」
聽到春美這句話,和久從鼻子里呼出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