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笑小說

東野圭吾 作品 第 45 頁 / 共 5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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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知道才提出離婚的啦。」

「是嘛。就這麼離婚的話會怎樣?你什麼也撈不到?」

「那當然了。責任在我這邊,搞不好還會問我要贍養費。話說回來,我沒那筆錢,她應該是最清楚的。」

「唔。」春美又喝了一口咖啡:「離婚的話我是很高興啦,不過聽你說太太的財產一點都弄不到,真是不甘心。」

「不是什麼不甘心的問題,說白了,我會一無所有,因為是她的公司僱用我的。」

連這台車也是她的東西——齋藤輕拍了下沃爾沃的方向盤嘀咕道。

「那樣一來,我能拿到的錢也是零了。」

「那還用說,我是身無分文的。」

「真要命。」

「所以我才那樣說啊。」齋藤依然望著前方,右手橫伸出來,從春美手上搶過罐裝咖啡一口喝光。已經變得微溫的美味液體滑溜地淌進喉嚨。

「總得想個辦法。她可能也在著手準備離婚了,在那之前,得想個妙計出來。」

他斜眼瞧著春美。「你也會幫忙吧?」

聽他這樣說,春美的神色有點為難,猶豫地答說:「只要我力所能及,做什麼都行。」

「真的嗎?這話可別忘了。」說著,齋藤把空咖啡罐輕快地丟到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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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澤伸一意識到是前面的車子丟了什麼東西出來,是那之後不久的事情。

握著方向盤的深澤伸一身旁一聲鈍響,與此同時,田村真智子「啊」地驚叫起來。

深澤瞟了眼旁邊,吃了一驚:真智子捂著左眼。

「痛啊,好痛、好痛啊!」她開始哭叫。深澤慌忙在路邊停下車。

「怎麼了?」

「不知道,痛、好痛,救救我伸一,救救我!」

真智子仍然捂著左眼,深澤想把她的手挪開,又放棄了,他看到她的指間滲出鮮血。

「我們馬上去醫院!」深澤發動了汽車。

深澤在下一個高速公路出入口下了高速,在加油站問了醫院的位置,疾馳而去。加油站的店員看到副駕駛座上真智子的情形,大吃一驚。

終於看到了醫院。遺憾的是醫院不大,醫生一看真智子的傷勢,馬上聯繫當地的大學醫院,於是深澤再次載上真智子,駛往幾公裡外的大學醫院。其間可能因為過分的劇痛,真智子一言不發。

由於事先有聯繫過,真智子立即被送進治療室。護士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深澤自己也一頭霧水。

等著真智子治療的時候,深澤想起必須和真智子位於靜岡的家聯繫,走到公用電話那裡,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怎麼說好,拿著話筒發愣。

他剛剛才和真智子的父母道過別。

深澤今天是去真智子家裡正式求婚。

真智子的父母以前就贊成兩人交往,此時與其說感到寂寞,毋寧說帶著放心感答允了深澤的求婚。母親自始至終笑容滿面,父親則早早說起了孩子的事。

「女兒還不懂人情世故,拜託你照顧了。」剛才分別時,真智子的母親這樣說。

真智子則不服氣地回說:「不要說我像個孩子啦。我一次也沒讓父母擔心過吧?」但母親仍然笑眯眯地送別了她。

——沒讓父母擔心過嗎?

深澤心想,說不定這是最令人擔心的事了。他深呼吸了一次,拿起話筒。

結束了不好受的聯絡后,深澤離開醫院,走向停車場。他要調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剛才接電話的真智子母親也一個勁地追問這個問題,但他充其量也只能回答說,好像她的眼睛被什麼打中了。

深澤打開副駕駛座邊的車門,環視著裡面,立刻發現腳底下扔著一個東西。

是空咖啡罐。

這顯然不是兩人喝過的東西。深澤和真智子都不愛喝罐裝咖啡。

那樣說來——深澤想起了事故發生前的情形。在前面開的那輛車不是扔了什麼東西出來嗎?一定就是這個空罐子沒錯了。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