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笑小說

東野圭吾 作品 第 48 頁 / 共 5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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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沒有不在場證明,萬一警察懷疑到我,要怎樣說才能脫身?」

「警察不會懷疑你的。」齋藤樂觀地說。「現在知道你我關係的只有我太太而已,她又心高氣傲,想必還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就算她死了,也不會立刻懷疑到你。不過事件發生后,我們最好暫時不要見面。另外還有一點,我殺死她時,會選擇一般認為女人的力氣不可能辦到的方法,就算警察知道了你的存在,也不會懷疑到你。」

聽了她的解釋,春美並沒有改變憂心忡忡的表情,齋藤也知道她還沒有下定決心。

「實際上我還有一個想法。」

他再次開口了。「為慎重起見,替你也製造一個不在場證明。」

「我的不在場證明?要怎麼做?」

「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詭計,是使用電話。我先給你的店裡打電話,問春美小姐在不在,對方當然會說,你今天休息,我就掛掉電話。」

「然後?」

「接著你用手機給店裡打電話,不用說你當時是在別墅那裡,但要裝出從自己家裡打電話的口氣。你說剛才接到一個奇怪男人的電話,不知店裡接到沒有。店裡的人自然會說,接到了。你就用明顯很厭煩的聲音說些被一根筋的男人糾纏不休,很要命之類的話,然後掛斷電話。這樣一來,別人就會認為你當時是在自己家裡。也就是說,不在場證明成立了。」

春美沉思了一會兒,大概是在心裡消化齋藤的話,而後猶猶豫豫地嘀咕說:「能順利進行嗎?」

齋藤鑽進被子里,抱住她的肩膀。「會順利的,我保證。」

「可是……好可怕啊。」她仍然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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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型是沃爾沃,而且應該是從御殿場上的東名高速——這是深澤伸一對當時前面跑的那輛車唯一的記憶。車的顏色好像是白色的。

除此之外別無任何線索。只憑這點情報想找出傷害真智子眼睛的犯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要是再多點線索就好了。

走在去往田村真智子家的路上,深澤嘆了口氣。真智子在事故發生兩天後出院,現在在家靜養。

本來深澤預定明天去看望她,但昨晚真智子的母親打來電話,問能不能稍微早點過來。

「她心情很急躁,拿我和她爸爸撒氣。我想要是見到你的話,也許會比較冷靜些。」

聽了母親的訴說,深澤心想,這也難怪。儘管還有一隻眼睛無恙,但不可能有人突然被奪走了視力還平心靜氣吧。況且真智子是髮型設計師,對這份職業來說視力極為重要。

田村家熱情招待了深澤。纏在真智子左眼上的繃帶令人心痛,但一看到他,真智子也顯得很高興。她說日常生活上毫無不便。

「聽說再有一周就可以拆下繃帶了。不過眼睛好像還是看不見。」

真智子甚至略微露出笑容,彷彿一吐為快地說道。她是藉由這種做法來防止自己陷入悲傷不能自拔吧。正因為了解這一點,深澤更加不知說什麼好。

「喂,去我的房間吧!」

真智子拉起他的手。她的房間在二樓。「媽媽你不要進來哦。兩個年輕人談話才開心。」

「好好,不打擾你們。」真智子的母親笑著回答,然後朝深澤輕輕點點頭。

一走進自己的房間,她就抱住了深澤。雖然有點吃驚,但深澤也伸手回抱住她。

「不會嫌棄我嗎?」她問。「我的一隻眼睛看不見了,你不會嫌棄我嗎?」

「別說傻話了。我又不是和你的左眼訂的婚。」

聽深澤這麼說,真智子啜泣起來,眼淚濡濕了他的襯衫。

「痛。」左眼雖然沒有了視力,但還是會流出眼淚吧。她按住左眼上的繃帶。

「不要緊吧?」

「嗯,不要緊,別擔心。」

真智子微微一笑,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塑料袋,袋裡裝著那個空咖啡罐。

「伸一,生氣有時也有好處哦。一看到你放在這裡的空罐子,悲傷就煙消雲散了。」

「我本來還以為對你的精神健康不太好呢。」

真智子還在病房的時候,他剛把這個空罐子拿給她看,她就無論如何都堅持要自己留著。

「我說……不能設法找到犯人嗎?」真智子看著塑料袋裡的罐子說。

「我也在考慮這件事,可怎麼都想不出好辦法。而且我們與警察不一樣,沒有調查的方法。」

「要是肇事逃逸的話,警察就會熱心了吧。果然被害者不死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