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樣的,我想是因為肇事逃逸的情況,搜查有成果的可能性比較高。現場會留下痕迹,車身也會有傷,要推斷出犯人並不太難。相比起來,這次的事件搜查的成功率顯然很低,所以從一開始就不熱心。」
「就是說辛辛苦苦也立不了功?」
「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吧。」深澤聳聳肩。「連警察都這樣想,我們要找出犯人恐怕幾乎是不可能的。」
「只能死心了嗎……」
「不,我還不想死心。」深澤明確說道。「我知道那是輛白色的沃爾沃,正琢磨著得從這一點上想個辦法出來。」
「白色的沃爾沃……啊。」真智子獃獃地凝視著空中。「說不定是我看錯了,不過,那輛車的後車窗那裡好像放著煤氣瓶。喏,就是以前去野營時,你帶去用在煤氣燈上的液化氣瓶。」
「煤氣瓶?真的嗎?」
「我就說我也沒有把握嘛。不過我想我是在事故發生前,從前面車上模模糊糊看到的。當時我還想他們是不是去野營啊,因為那東西看上去很像液化氣瓶。」
「唔。」深澤明白真智子說的是什麼東西了。就是煤氣燈用的燃料,綠色平底筒型的液化氣瓶。
「可是會有人把那種東西放在車后架上嗎?還是開沃爾沃的人。」
「不清楚啊,果然是我看錯了吧。」
真智子無力地垂下頭。看到她這個樣子,深澤開始想好好利用她好不容易想起來的記憶。
「那輛車是從御殿場駛上東名高速,也就是說,很可能是從富士五湖【注】開過來的。」他說。「所以可以認為他們是野營回來,那樣的話,大概就會備有煤氣瓶這種戶外用品了。」
「富士……肯定是這樣。」真智子拍手說道。但表情立刻黯淡下來:「可是只憑這個不可能找到的,周末去富士山的人太多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對方要是別墅一族的話,可能還會出現。」
「別墅?啊,原來如此。雖然沃爾沃不是什麼高級得嚇人的車,但開沃爾沃的人,也有可能擁有別墅。」
「好!」深澤重重點頭。「從明天起我就去調查富士山周圍的別墅看看。說不定會出現奇迹,發現那輛肇事的白色沃爾沃。」
「好像碰運氣一樣……但要是找到了白色的沃爾沃,怎樣查明那是犯人的車呢?」
「是啊。」深澤想了一下答道:「那種事到時再琢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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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齋藤和久開著沃爾沃從家裡出發。妻子昌枝坐在副駕駛座,她把汽車電話切斷:「這一來就完成了一項工作,今天預定不接電話。」說著,她微微一笑。
「因為去年突然被人叫走,匆匆忙忙的吧。」
「就是啊。難得的聚會也糟蹋了。」
昌枝繼承了父親的公司,經營著好幾家商廈,而且她不是單純的第二代,天生性格要強,不斷取得成就。她和齋藤是戀愛結婚,但在工作上完全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齋藤踩下剎車時,傳來什麼東西掉到後座上的聲音。昌枝扭過身撿起來,拿給齋藤看:「什麼啊這是?」那是個綠色的平底罐。
「喔,這個啊。是以前在加油站,說是什麼紀念品送給我的。大概是車蠟吧。」
「是嘛,送這種不值錢的東西。」說著,她把綠色的罐子拋到後座上。
六點多兩人抵達了山中湖別墅。別墅外觀上是加拿大風格的原木小屋,但裡面則是高級賓館的感覺。
齋藤搬運行李時,昌枝早去向附近別墅的朋友們寒暄去了。等她的影子看不到了,齋藤拿起別墅電話的話筒,按下他讓春美攜帶的手機號碼。響了兩聲后,電話接通了。
「是我。」傳來春美的聲音。
「你現在在哪?」
「你的別墅附近。」
「你來這路上,沒被別人看到吧?」
「沒看到。」
「很好。」齋藤看了看手錶,六點半。「那就按照預定行事,你做好準備。」
掛斷電話后,齋藤再次按下電話號碼。這次是春美工作的酒吧的號碼。很快有人接電話,是個女人聲音。
「春美在不在?」齋藤刻意用粗魯的語氣問,眼前彷彿看到了對方的表情變化。
「她今天休息。您是哪位?」
「我是誰都沒所謂,倒是春美真箇不在么?你不是在隱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