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三合會為伍。對吧?」他說,「在這種地方幹活的女人大多數是三合會成員吧?」
「你看周潤發的電影太多了。」她說,顯然想掩飾過去。
「聽我說,維朗妮卡。三合會是那些不願留在共產黨國家的人的救生船,它用非法的手段幫助一些人移居他國。你指望它把你也弄出去,或者至少會給你保護,我沒講錯吧?」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維朗妮卡,你可以信賴我,我知道你曾發誓保守秘密,但你沒有可擔心的。我對三合會了如指掌,我知道李胥南就是龍翼會的龍頭老大。」
她的眼睛睜得老大,又驚又怕,簡直不敢相信邦德剛才說的話。
「維朗妮卡,別擔心。」邦德真誠地說,「真的。」
「桑妮。」她說。
「什麼?」
「這是我的真名。我本不該告訴你,我會惹上大麻煩的。」
「桑妮?」
她點點頭:「裴桑妮。」
「好美的名字。」
她再次靠近他,說;「去密室跳舞如何?」她試圖轉移話題,做她的生意。
「別急,桑妮,我保證一會兒就付你跳舞的錢,但首先我要請你幫個忙。」
「我不知道……」
「我想會會李先生。」
她使勁搖頭:「這是不可能的,沒人能見老大。」
邦德的判斷沒錯,她確實認識李胥南。
「他不是時常來這裡嗎?他今天會來嗎?」
「我不知道……瞧,我都不知道你在講誰。」她頓時顯得驚慌失措,環顧四周,希望近旁沒人聽見他們的談話。
「怎麼會不知道?李胥南不就是個做生意的嗎?」
「住口!」她低聲喊道,震驚萬分。
「你認識他,對吧?」
「不認識。我只知道他是誰,僅此而已。他常常下午來。你怎麼知道他是龍頭老大?」
「我在報界工作,有消息來源。」
她嚇得微微發顫,邦德覺得自己切入主題太快太深了。
「桑妮,不會有事的。你不會遇到什麼麻煩。我想為我們報紙採訪他,請他談談對主權移交的看法,以及對他生意的影響。他可以匿名——我無所謂——我的文章的標題是《三合會魁首一席談》,這可是能引起轟動的新聞。」
「他決不會承認他是龍頭老大,在香港,與三合會有牽連都是非法的。」
「這我知道,我又不要他承認什麼事情。」
「我不知道怎麼幫……」
「他進來時指給我看就行了。」
「今天他也許不會來。」
「沒關係,那我就天天來,一直等到他露面為止。現在……跳舞如何?」
聽他這麼一說,她又笑了。「你想去密室嗎?」
邦德點點頭。
「那你得花1400港元。」
「它肯定值這麼多錢。」他說。
桑妮似乎忘記了他們剛才談論的話題。她站起身,牽著他的手,走到夜總會大廳的另一邊,進了一間小房間,她關上門,示意他坐到靠牆的一張椅子上。她接過他的錢,塞進放在地板上的一隻小坤包裹。
「放鬆一下,欣賞表演吧。」她按了一下裝在牆上的音響設備的按鈕,節奏強烈火爆的音樂頓時在屋裡回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