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不懂得怎麼煽動公眾輿論。如果表面上的成功最終被證實原來是一場大失敗,那麼警察就才真會被看作是白吃飯的。柯拉夫的被捕是事先策劃好的。」
「這一點在我聽到早間新聞的時候我就明白了。不過總還是存在他們某個時候抓住真正兇手的危險。特拉塞洛想知道你到底採取了哪些具體的防範措施。」
「你轉告他,讓他不必擔心!」
查爾斯-利維爾搖了搖腦袋。
「就這麼一句話,『公爵』是不會滿意的。我們大家也不會感到滿意,基爾克!我不僅跟老頭子談過,而且也跟久蘇阿-哈德、埃斯卡里洛和雷姆-傑塞拉談過。我們盲目地資助了你,不過現在我們想知道事情以後會怎麼發展。如果你的人一旦被曝光,我們可不願牽扯進去。」
摩蘭的臉色愈來愈陰沉。
「我親自指揮行動。」他不快地說,「而我認為怎麼對,我就怎麼干。」
「誰也不想對你說三道四,摩蘭。大家都欽佩你。現在你就已經讓形形色色的探子警察圍著這個醉心於創記錄的殺手忙得團團轉,別的什麼事幾乎都顧不上了。我們只不過想弄得有把握一些,如果那傢伙一旦被抓住,我們可別跟著遭殃——這個人你是從哪裡搞來的?」
摩蘭一聲不吭。利維爾正把杯子端到嘴前,突然噹啷一聲又放下,兩隻眼睛緊緊地打量著對方,壓低嗓門問道:「你自己乾的?」
他感到難以經受摩蘭的那副眼光,於是便轉而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氣來擺脫自己的尷尬窘迫。
「『公爵』希望我們大家在『馬薩培瓜』飯店聚會一次。他想讓你解除他的憂慮。我們其他人也有這個願望。」
「什麼時候?」摩蘭簡短地問道。
「關於日子我們彼此還得協調一下。我給你打電話。」
他站起身來,走出「扎黑爾」。他一坐進自己的汽車就打開了收音機。
仍然還是關於兩名羽毛球女運動員被謀殺的報導。
利維爾走後十分鐘,摩蘭也離開了咖啡餐廳。在到達目的地的一路上,他都不住地左顧右盼。
這條狹窄的街道叫做烏迪克瑞斯特大道,戰前曾是一個挺不錯的住宅區。如今,三層樓房大部分已經破損不堪,有些甚至成為頹垣斷壁,無法居住。
他登上右側第三間房屋大門前的台階,打開保險鎖,走進屋去。房間里由於窗戶緊閉而一片幽暗。
「是我。」他與往常來訪時一樣提高嗓門說。
一扇門打開來。過道上投下電視機屏幕反射出的彩色亮光。
摩蘭擦過門邊站著的男人跨進房問。另一個男人站在電視機前的一張高靠背沙發里。
「對我的工作滿意嗎?」他邊問邊朝電視機擺一擺頭。
摩蘭看見電視里正在播放來自體育館停車場的報導。在封鎖線旁,一名高級警官正在回答記者們的問題。不過摩蘭聽不清講些什麼,因為電視機的聲音被調得很低。
「我們得稍微暫時停止一下。」沙發里的男人說,「他們都干瘋了。」
「你控制住他的嗎?」
「他完全聽從我的命令。」
「他在什麼地方?」
「樓上他的房間里。他灌了一肚子酒,現在正睡覺呢。」
「這傢伙是個問題。」
第八章
「一個很容易解決的問題——我們暫時停止一下?」
「我們還得給這座城市再推出一樁案子。」
「什麼膚色的?」
「膚色無關緊要。」
坐在沙發里的男人從電視屏幕挪開視線,轉過頭來問道:「你有一個特定目標的姑娘嗎?」
「有。」
對方輕聲一笑。
「讓我猜猜!那個女記者?」
摩蘭點一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