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錢包你不懂?放錢的袋子啊。沒錯,他總是一股勁兒地把錢奉獻給藤尾。那傢伙不但出錢,還讓人當下人使喚,十足十的馬屁精!
藤尾被趕出學校后,我們這群人也跟著四分五裂了。就連noro也不知從什麼開始,很少出現在我們的聚會上了。
上了隔壁學校的女生?那件事我不是很清楚,真的!雖然跟藤尾最親近的人是我,不過,詳細的情況,他連我也沒說。主要是因為那件事之後,我跟他就很少見面,那傢伙被迫在家自修。
不是,才不是我。藤尾欺負女生的時候,和他在一起的另有其人。我不知道,是真的。
我問你,這種老掉牙的事和這次的兇殺案有什麼關係?
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剛剛說被殺害的是日高?
正確的時間我不記得了,不過,日高曾經來找過我,希望我告訴他有關藤尾還有那件強暴案的事。是什麼時候呢?應該是三、四年前吧?
喔,對了,他說他打算寫一本小說,以藤尾為模特兒。我沒把他的話當真,所以現在才想起來。這麼說,日高當時已經是作家??哦,早知道應該多跟他要點禮金的。
嗯,我把知道的全告訴他了。我對日高這個傢伙,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嘛。
至於欺負女生的事,我跟他講我幾乎不知情。沒想到,他還死纏濫打地說,就算只有一點印象也好。他八成也是以為是我跟藤尾一起去強暴人家的吧?
照片?什麼照片?
我有照片?是誰告訴你的?
……唉,我是有啦。
藤尾被捕之前,給了我一張。拍得不是很清楚。我只拿那個應該沒有關係吧?何況有了那個也不能幹嘛。
你說我一直保留就不對了,我只是碰巧沒有丟掉罷了。你自己在家裡找找,肯定也會發現一、兩張國中時代的照片吧?
我現在沒有了。日高走後不久,我就把它丟了。
把照片給日高看嗎?嗯,我有給他看啊。我這人也很念舊的,畢竟人家大老遠跑來,還帶了禮物。
他請我借給他,我答應了。可是,兩、三天後,照片被放在信封里寄了回來。上面好像寫著,他沒有保存照片的習慣。後來我連信封一起丟進垃圾桶里了,就只有這樣。
之後,我沒再見過日高。
照片只有一張,其他的照片怎樣了,我不知道。
就這樣,可以了吧?
【?村平吉的話】
對不起,我是他的孫女早苗。我爺爺講的話,一般人恐怕聽不懂,所以由我來翻譯。
不,沒有關係。這樣談話才能儘早結束,對我們也比較好。
你問他幾歲?應該是九十一吧。心臟沒問題,不過腰腿畢竟不行了。不,他的頭腦還很清楚,就是耳朵背了一點。
十五年前我爺爺就已經不做煙火師傅。年紀大了是個原因,不過主要是供需上的問題。自從河畔的煙火大會取消后,爺爺幾乎就沒有什麼工作了。不過,我們家人覺得時機剛好,我爸爸並沒有繼承這份事業。
這是什麼書?咦,《死火》……啊!這不是日高邦彥的小說嗎?不,我不知道,我想我家也沒有人讀過。我爺爺嗎?我問他看看。雖然問了也是白問。
……他果然不知道。我爺爺這十幾年來已經都不看書了,這本書有什麼特別嗎?
啊,是這樣啊?寫的是煙火師傅的故事?
……爺爺他說,沒想到會有人寫這麼稀奇的事,因為這種工作一般人不太可能接觸到。
耶?日高邦彥曾經住在那附近?嗯,沒錯,爺爺工作的地點就在那間神社的旁邊。哦,是這樣嗎?他小時候曾看過爺爺工作的情形,長大后就把它寫進了小說里?一直忘不了爺爺的事?這個嘛……
……聽你這麼一講,爺爺說以前好像偶爾會有附近的小孩過來玩。因為危險,爺爺總是不准他們靠近。不過,看他們那麼感興趣,只要他們答應不亂碰東西,爺爺還是會讓他們進來。
你問說這樣的孩子有幾個是嗎?請等一下。
……他說不上來到底有幾個,不過記得的只有一個。
叫什麼名字呢?待我問看看。
……爺爺說他不知道名字。嗯,並不是忘了,而是一開始就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我爺爺對從前的事還記得一清二楚,我想他說的應該沒錯。
嗯,這個嘛……雖說他的記性很好,不過這樣未免太勉強了吧?我先跟他說說看。
……真讓人驚訝,他好像還記得。他說只要把照片給他看,他就認得出來。你今天有把照片帶來嗎?那,我們讓他認看看好了。
咦?這是什麼?這不是國中紀念冊嗎?是,那個孩子應該就在這個班級裡面。啊,不過,那孩子去找爺爺的時候應該比這還要小吧?是啊,沒錯。哎呀呀,這可難了。你要我跟爺爺解釋?這實在太困難了。並不是這麼大的孩子?我要怎麼跟他講才好呢?嗯,算了,我先跟他說說看吧。
其三 加賀恭一郎的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