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不營業。」一位年紀稍大的髮廊女指指小牌匾朝里的那面,她的下巴處長了一顆很顯眼的黑痣。
「我不是來光顧的,我是葉曉可的朋友,請問她在嗎?」卓凌機智而又禮貌地問道。
「那個帥哥也是她朋友嗎?」髮廊女指著外面的駿秀,一群人放蕩地笑著。
卓凌走近那位笑得最歡的髮廊女,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說道:「葉曉可被人殺了,也許你們中有人將是變態殺手的下一個目標。我知道她收到了一封邀請信,問題是你們誰了解她和這封信的事情?」
髮廊內頃刻鴉雀無聲,廉價的空調機「吱吱」的吐著帶有煙草味的暖氣。
「曉可在國慶節前接待了一個很奇怪的客戶,」沙發上有人站起身來,卓凌第一感覺是她和葉曉可很像,「曉可就在遇到了那個客戶之後,變得有些神神秘秘,她國慶節請了假,說要回一趟老家,可我們都看出來了,她一定是找上了一個有錢的男人。」
「我也看見了她那天接待的客戶,」那個下巴有痣的女人插話道,「那個客人似乎早就認識曉可,點名和她一起進了後面的房間,不過他很快就出來了。」說罷,又是一個淫蕩的笑容。
「那人長什麼樣?這個人有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嗎?」卓凌同時問著她們兩個人。
「那個人和其他客人不一樣,他從頭到尾一片黑,就像是飛進來的一隻烏鴉,現在看起來的確是個不祥的徵兆。那個男人個頭不高,甚至比曉可還要矮一點,很明顯他是沖著曉可來的,對我們他誰都不理,而且這個人不愛說話,老是打手勢,他走進後面的房間不到五分鐘就離開了,不過小可倒是興高采烈地送他出了門。」由於黑衣男人舉止怪異,讓這群成天與男人打交道的髮廊女們印象深刻。
「感謝你們提供的情況,現在我得走了。」卓凌揮手道別。
「你是女警嗎?」有人提問道,畢竟她們所在的地方不是太合法,如果警察來訪,絕不會是為了刺激此處的消費。
「外面那個才是。」卓凌沖著駿秀笑了笑,駿秀不明緣由地跟著傻笑,算是回應。
「他真的是警察呀!」髮廊女們開始擔心起來,「不會進來抓我們吧!我們可什麼都沒有做呢!」
卓凌給了眾人一個迷人的微笑:「放心,我不告訴他就是了。」彬彬有禮且真誠的她,讓逢場作戲慣了的髮廊女們對她居然產生了某種好感。
感情的產生往往源於內心的好感,漂亮的外表會給好感加分,在人與人相處時,會有愛與恨之分,在指責他人薄情寡義時,是否低頭看過了那面總是插在腰后的鏡子呢?
在山莊女主人的幫助下,駿秀所需的調查資料巨細無遺,全都網羅在了卓凌腦海中。
沉浸在愛河裡的駿秀接下去苦惱的是該先發展和卓凌的感情,還是優先處理這個迷離的案件呢?看著正在轉述奇怪黑衣人的卓凌,駿秀覺得兩者同時進行未嘗不可。
現在,他們需要和其他兩路調查人馬進行一下資料匯總了。
--
街上少許的路人會抬頭注意到一間位於二樓的調查事務所。一扇窗門戶大開,而屋主自以為是的修補看起來有些幼稚可笑。
駿秀和卓凌調查的「花月紅」僅隔了幾條街,於是兩人想順路看看左庶是否在家。
沒人在家的房門上不知是誰寫了五個令駿秀神經敏感的字——「死神的右手」,這在駿秀清晨到訪之時還沒有,如果不是左庶所寫,就是連環殺手挑釁的簽名。
駿秀正打算挪步下樓同卓凌講述此事時,腳底感覺到門前地毯下有一個硬物,移開毯子,駿秀找到了一把鑰匙。
「你發現了什麼?」樓下輪椅上的卓凌伸長著脖子問道。
「一把鑰匙。」
「是房間的鑰匙嗎?」
駿秀拿著鑰匙在鎖孔上比劃了幾下,發覺不對:「鑰匙太小了,不像是這扇門的鑰匙。這事有點奇怪啊!」
「你等等。」卓凌慢慢離開輪椅,走上了二樓的台階,「這是誰寫的?」她看到門上的字以後,表情出奇的憤怒。
「好像是左庶自己寫的字。」駿秀找出調查所發的資料,左庶在上面留下過少許的筆跡,對比之下,兩者十分相近。可是左庶在門上寫這些字的意圖何在呢?
「死神的右手,下半句是『永遠是索取』。」卓凌美麗的眼眸中閃現著駿秀熟悉的光芒,以前只在左庶惺忪的眼睛里看見過。
卓凌看著駿秀手裡那把鑰匙,接著推斷:「鑰匙的存在即說明有一把與之對應的鎖,『索取』音同『鎖取』,大致意思可能是告訴拿到鑰匙的人要打開某把鎖才能取得什麼東西。」
兩個人的目光集中在那把小鑰匙上,又不約而同地尋找身邊任何帶鎖的物體,最後,定格在了掛在底樓牆上形單影隻的信箱上。
沒錯,這個推斷很準確,鑰匙準確無誤地打開了信箱的小鐵門,駿秀從裡面又取出了一把鑰匙,它才是左庶調查事務所大門的鑰匙。
看來左庶預知了駿秀定會前來找他,避免他白跑一趟,故留下了房門的鑰匙。
走進事務所里,茶几的碎片並未清理,而是在角落裡被掃作了一堆,空蕩蕩的房間毫無暖意,那扇破損的玻璃窗源源不斷往裡輸送著室外的涼氣,不過除此之外,單身漢的房間還算整潔,這歸結於左庶將卧室的門上了鎖。
彷彿有人看準了他們走進調查事務所的時機,靠窗寫字檯上的電話適時響了起來。
靠近電話的卓凌拎起了話筒:「左庶先生不在,請問你是哪位?」
對方遲疑片刻,才答話道:「你是卓凌小姐嗎?」
「嗯,我是。」卓凌幾乎同時也想起了電話另一頭的人是誰了,「你是薛庵仁吧!」
「沒錯,你怎麼會在左庶的調查事務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