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殺人事件簿

王稼駿 作品 第 41 頁 / 共 4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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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駿秀都在這裡,這好像是左庶先生的意思,他留了門給我們。你有什麼事情找他嗎?」卓凌問道。

「我找到了證明我師傅清白的證據。」對方興奮地說道。

「是什麼證據?」聽到這樣的消息,誰都想知道下文。

「我現在還不能說,能讓駿秀聽一下電話嗎?我有事要他幫忙。」

駿秀接過電話后,一直聽著薛庵仁說話,最後答覆了一句:「那麼待會兒見,我馬上過來。」便「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你要去哪裡?」一旁聽得分明的卓凌關切地問。

「薛庵仁找到了一些有價值的線索,我現在要趕去警局,他希望能再看一次王敏薇的屍體。」臨出門前,駿秀不忘叮囑卓凌幾句,「你暫時先待在這裡吧,等左庶先生回來將我們調查的情況和他說說,我和薛庵仁一辦完事情,就趕回這裡同你們匯合。」

「好的,那你小心一點。」卓凌在左庶的辦公椅上一坐,「我就坐在這裡當你們的後方文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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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塞汶山莊」設計師陳磊和他妻子於萍及其孩子的被害事件,除了留在這對夫婦身上的紅色高跟鞋之外,能讓警方確定兇手是「死神的右手」之外,和這名狡猾的兇手以往的案件一樣,一切尚無結論。

倒是對於萍的調查中,左庶有了意外的收穫。

左庶找到於萍的住址后,敲開了她鄰居家的門。

「你找誰?」深色的防盜門后出現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想請教一點有關你鄰居的情況。」左庶笑容可掬地請求道。

門縫裡擠出一張與聲音同樣蒼老的臉,是位穿著時髦的老太太,對於有人詢問她有關鄰居的事情,她表現得興緻濃厚,在解除了門上的安全栓之後,她毫無顧忌地同左庶在家門口討論起了鄰居的是非:「你是陳先生的朋友嗎?」

「不是,我算是陳太太的朋友吧!」想到於萍以前的職業,自稱是她朋友的左庶有些窘迫地整了整頭上的帽子。

「那個女人的朋友還真不少啊!」老太太低語著,隨即她意識到客人就在面前,便扯開了話題,「你應該都知道了吧?兩夫妻就這樣離開了人世,警察來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呢。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們,你是不是需要我再複述一遍?」

「不需要了。我只想問你,大約一年之前,你有沒有看見過一個裝扮怪異的訪客呢?」左庶全憑邏輯分析,再加上了一點點的想象力,炮製了這個問題。

老太太捋了把滿頭的銀絲,似乎要梳理清楚腦海中的思緒,當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左庶身上時,語氣堅定地說道:「經你這麼一提醒,曾經倒是有過一位奇怪的人前來拜訪陳磊的家,時間上和你說的也差不多,那個人帶著一身黑色的晦氣,那種打扮似乎刻意要掩蓋自己的容貌。我是從貓眼裡觀察的,一開始我都分不清那人的性別,後來我發覺那個人沒有喉結。」老太太指指自己的喉嚨,神秘地笑著,「那人是個女人,毫無疑問,儘管我2.0的視力稍有老化,但我確實還看到了她伸手按門鈴時,從手套和袖管處露出的可怕的東西,猶如火星表面令人作嘔的坑窪結疤,就像浸泡在太平洋底奇形異狀的海洋生物的表皮。那種紅色真是噁心!」老太太嘖著嘴,把滿臉的皺紋全都擠了出來。

「看起來是不是像燒傷?」左庶很好地理解了對方的形容詞。

「對對對,」老太太顯得很激動,「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沒錯,我現在可以發誓那就是燒傷,絕對錯不了。真感謝你的提醒。」

「你還記得那個人的身高嗎?」

「不能算矮,她超過我的貓眼不少。」

「你敏銳的觀察簡直堪比福爾摩斯,而且你很好地將discover頻道里的知識學以致用,和你的這次談話我很高興。」左庶為老太太開了門,紳士地送別了這位為整個案件提供最至關重要線索的目擊者。

一個有著燒傷印記的黑衣女人,她究竟是誰?是否與前往安山新村唐一明家的黑衣女人是同一個人呢?在整個案件中,這個女人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呢?她在每一位和「塞汶山莊」有關的人周圍頻頻出現,這是否就是破案的關鍵呢?

當左庶重新拾回那種神采奕奕的目光時,破案的曙光又在他的心中再次出現。

左庶給自己的調查事務所掛了個電話,留下的暗語不知是否派上了用場,只有一聲撥號音后,話筒里就傳來了卓凌甜美的聲音。

「看來有人已經破解了我的暗語啊!」

卓凌笑問左庶調查的進展如何。

「我正需要其他兩人的訊息,你怎麼會從醫院跑到我家的呢?」左庶對卓凌幫助駿秀調查一事並不知道。

卓凌在電話中將自己同駿秀一起調查的結果告知了左庶,同樣是一位不知廬山真面目的黑衣人,只是去髮廊里尋找葉曉可的那位性別無法確定。

簡短的信息匯總結束之後,一次小小的腦細胞運動正在名偵探的頭腦中快速運轉開來。

加上左庶總共八位陌生人在「塞汶山莊」內的相遇,所有人物射線的終端是烏黑一片的神秘人物,儘管出現了兩種不同的說法,但左庶認為送信的黑衣人是同一個人,而且是個女人。駿秀和卓凌在髮廊中所聽聞的黑衣人,受到了主觀的影響,風月場所的登門者性別只有一種,可當時如果黑衣人只是到髮廊後面的房間把信交給了葉曉可,那麼一切都能說得通了。神出鬼沒的黑衣女人聯絡了所有的被害人,如果她不是兇手至少也是幫凶,死去的王敏薇各個方面都具備了殺人的條件,唯獨缺少殺人動機,這也是如此眾多人被殺而無法獲得真相的障礙。

一旦王敏薇的嫌疑被排除,那麼真兇勢必就在駿秀、薛庵仁和卓凌之中,此刻除了相信成為植物人的卓凌姐姐無法作案之外,左庶甚至不能相信失憶前的自己是否清白。不過,左庶已經從糟糕透頂的案情中摸索到了關鍵鑰匙的鏈條,現在是用力扯出它的時候了。

走著走著,一個黑色晚禮服打扮的年輕人將一份彩印的宣傳冊塞到了左庶的手中,放開喉嚨背誦著廣告詞:「中國第一魔術大師,能夠摘下梵高的『向日葵』。」

一束無形的激光穿過左庶兩邊的太陽穴,他翻開宣傳冊,魔術表演將在晚上7點30分開始,演出地點在目光所及的大舞台劇院,左庶早早地為自己買下一張位置靠前的座位。

距離開場還有幾個小時的這段空閑時間裡,左庶的調查計劃中還包括去一趟道路管理部門,如果時間允許,那麼順便去一次旅行社。

最後,在結束疲憊奔波的這一天之前,晚上這場「中國第一魔術大師」的魔術秀,是左庶希望能夠在大舞台劇院的座位上,檢驗卜卦師王敏薇在「塞汶山莊」內奉送給他的那句警告:小心絢彩多姿的花朵。

十月深秋的上海街頭,還有什麼花朵會比宣傳冊上迷人的向日葵更加絢彩多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