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中的狼

瑪麗亞 繆勒 作品 第 24 頁 / 共 6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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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好起來的。」

他抬起了頭,目光將信將疑。「我看她不大對勁。你看她顯得多麼病弱。」

我點點頭。

約翰說:「我在山頂區的婦女職業診所有熟人,我想他們收費不會超過295塊,就是……那種手術。他們還會給她做別的檢查。我把我朋友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寫下來,你告訴奧洛齊科打電話給她。我擔保那位熟人能讓她得到很好的照料。」他說完,為破了先前定的規矩而不安地看看我。

劉易斯的臉上頓時一亮,當即從襯衣口袋裡摸出一張髒兮兮的紙。約翰接過紙寫上了名字和號碼。當他遞迴去的時候,我悄悄踢他一腳,但他聳了一下肩,眼睛看著別處。

「那麼,」劉易斯對我說,「你是想知道在假日市場停車場上奧洛齊科碰到的那傢伙的情況。」

「她說那天晚上你又見到了他。」

他點點頭。「那是在邊境線附近的界碑路上。我是……你知道我幹什麼嗎?」

「你幫助人們去他們要去的地方。」

「是的。星期天晚上我有個事先安排好的運送計劃。大概在11點鐘左右,也許更晚些……我做的事就是坐在我的車子里,車子停在老牛奶場對面。我晚上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等候他們,希望他們順利穿過峽谷。不管怎麼說,我注意到這個傢伙,因為他是白人。晚上在那個地方是不大見到白人的,除非邊境巡邏隊。」

「他在幹什麼?」

「他就坐在路邊一堆混凝渣土上,那條路是一直通向高台地的。」

「你肯定就是這個人嗎?」我給他看海諾的照片。

「是的,就是這人。我仔細地看過他。他就坐在混凝渣土上,拿著一根點燃的香煙,但他沒有吸。他不停撣掉煙灰,煙一燃完,他就再點一根。我猜想這是某種暗號。」

他說的這細節解釋了海諾在巴里凱酒吧買香煙的原因。「後來呢?」

「大約過了15分鐘,一輛吉普車開過來,這傢伙上了吉普,車開上高台地。」

「這個高台地,上面有些什麼?」

「沒什麼,除了石頭和泥土,還有一間燒毀了的土坯房。你要有輛四輪驅動的車才開得上去。有時遊客去那兒看風景,邊境巡邏隊就會警告他們,那兒很危險,離峽谷太近了。」

我考慮了一下。「如果邊境巡邏隊一直守望著」二,那麼找那麼個地方會面,就太奇怪了。」

劉易斯笑了。「見鬼,他們晚上看不住。他們忙著在那些峽谷里追捕我們的人,管不過來。他們一個班頭只有三十來個人,管著整個縣,包括各邊境檢查點和機場。但是,你的朋友和別的什麼人坐在吉普車裡上那兒去,那真是拿著性命去冒險。到了夜晚,那地方到處有壞人,那可是真正的壞人。」

我有點不寒而慄,連忙問他:「你看見那輛吉普又開下來嗎?」

「沒有。大概五分鐘后,我接的人穿越過來了。」他搖著頭,喝了口啤酒,雙眸充溢著陰鬱。「我的人過來了。」他又重複一遍,「在這之後,我就見不到他們了。」

「後來怎麼樣呢?」

「該死的聖奧諾福雷檢查點,你們知道靠近海邊的那個邊境檢查站嗎?」

我點點頭。就是在那裡,許多在州際五號公路上企圖北上的非法移民被攔截下來。

「我們一般這樣乾的,」劉易斯說,「讓乘客先下車,事前對他們講了,等路上沒有車,就跑步過公路,從灌木叢里繞過那個檢查點。我們過了檢查點再接他們上車。我們運送的這些人都精疲力竭,提心弔膽,而且他們的判斷能力也不行。他們中間總有人根本過不了公路。」

約翰在我身旁咕噥一句什麼。

劉易斯握緊手中的啤酒瓶,眼睛朝下搖著頭。「差不多有250人死在那條高速公路上,車子從他們身上碾過,因為他們判斷不了車子開得有多快。」他咬著嘴唇,舉起啤酒瓶,又喝了起來。「我對我帶的人仔仔細細地作了解釋,所以昨晚上沒出事。那些人都來自一個小鄉村,以前從沒見過車子跑得那麼快。他們……」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手。「劉易斯,我很難過。」

「是的,多謝了。」他用手擦了擦鼻子,「至於這個傢伙……奧洛齊科說他是你的朋友。」

「是的。」

「那好,雖然我沒看見他離開高台地,我想我還是可以幫助你的。」

「噢?」

「我認識一個人,叫馬蒂。他是個壞料,孬種,我真想把他從地球上除掉。你知道嗎,我手中有他的把柄,所以他會和你談談的。」

「那麼,你是說他了解我朋友的情況?」

「是的。我肯定他知道。」劉易斯點著頭,神情嚴肅,「因為馬蒂跟著那輛吉普上了高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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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易斯對我們說了聲「請原諒」便出去打電話。約翰和我在酒吧的小間里等候。過了一會,約翰說:「你覺得怎麼樣?」

我聳聳肩。我非常擔憂,心急如焚得沒法表達。那個高台地上發生的事凶多吉少,我能肯定這一點。而且我有一種預感,那就是可能還有什麼事會發生。自從海諾失蹤以來,我現在是最接近於他活動過的地方。但是縱然如此,我卻有另一種從未產生過的感受:我和海諾之間相隔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