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對象差不多就是『保護自由企業中心』的那些組織。」
我腦子裡飛快地考慮剛聽到的新情況。「等會兒再談布洛克威茨,你知道安·內瓦羅這個名字嗎?」
「內瓦羅是布洛克威茨的妻子。」
「噢?」
「布洛克威茨是前綠色和平組織的重要成員。大概六七年前,他玩弄權術,被趕了出來。於是,他成立了自己的籌款公司,反對綠色和平,討好大企業和財團,以此作為報復手段。」
「很聰明,」我說,「這倒是讓大財團掏腰包的好辦法。」
「是的。布洛克威茨募到許多錢。但是捐錢人並不了解布洛克威茨。大部分募來的錢都被他佔為私有了,存在瑞士銀行他自己的賬戶上。」
「這是事實還是推測?」
「是有根據的推測。我有個好朋友在奧林奇縣當審計員,專查大詐騙犯。這幾年她一直盯著布洛克威茨,而且盯得很緊。為此,她的車子被砸過,家裡還起過火,警方一開始就懷疑有人放火。」
「安妮·瑪麗,你知道海諾認識布洛克威茨嗎?」
她譏諷地笑起來。「當然認識啦。去年3月份,反伐木示威中海諾被抓了起來,是布洛克威茨讓人放了他,還站在警戒線后嘲笑他。他們兩人之間的敵意由來已久。」
「好吧,」我說,「我怎樣才能接觸布洛克威茨或者內瓦羅呢?」
「喔,這個,我不知道布洛克威茨會怎樣。樹敵太多的人對生人總是存有戒心。不過內瓦羅……他們結婚有一年光景,所以她還不至於變得過分多疑。我記得……稍等一下,讓我查一查。」
安妮·瑪麗很快就回來了。她說:「內瓦羅在聖胡安卡皮斯特拉諾開了一家『燕巢』商店。」
「什麼店?」
「不太清楚,從店名看,也許是賣旅遊紀念品的。」
「謝謝,安妮·瑪麗。這對我很有幫助。」
「莎倫,你什麼時候回家?漢克想跟你談談。他一直都——」
「我知道他不高興,但是我會跟他解釋的。告訴他……」我頓了一下,不知說什麼好。最後,我結結巴巴地說了句:「告訴他,我很快就會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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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胡安卡皮斯特拉諾在聖迭戈北面約六十英里。去那裡必須經過聖奧諾福雷邊境檢查站。此時,八車道公路上沒有非法偷渡者,移民局工作人員厭倦地揮著手打發車輛過境。可是一到夜幕降臨,非法偷渡者就開始行動;那時候,檢查站里便籠罩著緊張的氣氛。15年沒到這個傳道小鎮,如今它發展了,但仍不失那老式的情調。
我駛入聖胡安卡皮斯特拉諾鎮,把車泊在一條像是主要商業街的馬路上,然後徑直走進電話間尋找「燕巢」商店的地址。不一會兒,我發現那個店就在電話間隔壁。那滿櫥窗的絹鳥吸引了我。那些鳥或歇在棲木上,或懸在幾乎看不出來的細線上,似在飛翔。
店堂內的珍奇鳥類更多,千姿百態,各有特色。一隻漂亮的金剛鸚鵡在角落裡調皮地眨巴著眼睛;一隻大渡鴉的神情沉穩冷靜;一隻烏鴉惡狠狠地斜睨著。如果我一定得買點兒什麼才能結識安·內瓦羅的話,那就買那隻鸚鵡。
我走近那隻鸚鵡,發現翅膀下系著價目牌。「90元。」
「那可是高級工匠手工製作的。」一個沙啞的嗓音在我背後說道。
我轉過身,只見一個高個子紫銅色頭髮的女人,戴著一副寬大的銀邊眼鏡。要麼這女人不是安·內瓦羅,要麼海諾從未見過布洛克威茨的妻子。
「是只極好的玩意兒。」
「我們還有小些的,價錢便宜。」
「不,」我惋惜地搖搖頭,「是它的模樣吸引了我。」
她端詳著鸚鵡,猶豫了一下。「我看咱們可以談成這筆買賣。這鸚鵡已經在店裡放了一段時間。75塊錢怎麼樣?」
我瞥了一眼鸚鵡。「價錢還是不便宜。能給我一張名片嗎,我會再與你聯繫的。」
「當然可以。」她走到營業桌邊,取出一張硬紙片,上面寫著:「燕巢,不頂撞主人的鳥中珍品,安·內瓦羅。」
「是你的名字?」
她搖搖頭。「是店主的名字。」
我皺了皺眉頭,審視著卡片。「安·內瓦羅。她是不是嫁給一個叫斯坦·布洛克威茨的男人?」
「嗯。你認識他?」
「那當然。太巧了。我現在就是去聖克利門蒂跟他談,關於……關於我正在寫的反對環境保護運動的書。」
「哦,」那女人有些不自然地說,「你跟他談就對了。」
我立刻說道:「聽起來,你不贊成布洛克威茨的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