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房……」
「是。住『葉』棟的應該只有由香姊和直之舅舅。請問,有什麼事嗎?」
「哦,沒事。抱歉,問了這麼奇怪的問題。」我含糊地矇混過去,道了聲晚安隨即離去。
我的腦子又變得一片混沌。
我想起昨晚的經歷。原以為是直之的房間門開了,結果卻是健彥房門的聲音。這麼說來,自殺案當晚可能也一樣。
可是,加奈江卻說當天晚上那間沒人住。
從這點可以猜測,難怪由香會懷疑直之。「葉」棟除了自己以外,只有直之住,要是有任何聲音,一定會認為是他在進進出出。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重新思考。看來由香聽到聲音的這種假設,應該不會錯,否則無法解釋她為什麼會懷疑直之。當時一定有人進出「葉之貳」。
縱火之後,兇手躲在「葉之貳」房裡。那個人為什麼不躲回自己的房間,卻躲在別的房間呢?這麼做一定有理由。
我側身躺下,舉起右手在空中畫個「И」。由香的臨終留言,這個謎務必要解開。
N、S、VI的感覺都不對。這時,我腦海里突然浮現一個想法:或許這個字還沒寫完,由香可能寫到一半就斷氣了。
比如說「W」這個字。其他還有嗎?
我翻了個身,像當時由香那樣趴著,同時用左手寫寫看。
霎時,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我想到一個可能性。
不是N,不是S,也不是W。我想到別的英文字母,而那個字母開頭的人,在相關者當中只有一位。
我搖了搖頭。會是那個人嗎?不,不可能,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如果那個人真是兇手呢?那幾個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至少可以解釋為什麼兇手在行兇之後,必須躲進「葉之貳」里去。
我伸出手指,在空中畫著迴廊亭的鳥瞰圖。為什麼要使用「葉之貳」?
當我畫到水池時,手指不禁停住。我一愣一愣地坐起身。
對呀!原來如此。
我驚訝得腦中變得一片空白,然後慢慢地出現了一些鮮明的畫面。
第二十九章
今晚,連大浴池裡的熱水似乎也沒有加熱。平常應該熱氣騰騰的浴室里,流進了寒冷的空氣。我隨即關上玻璃窗。
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手錶,再三分鐘就凌晨兩點了。
我是十二點前打的電話,通知對方有重要的事情想談談,希望半夜兩點在女子浴池碰面。
這是我的孤注一擲,如果對方不是兇手,一定會起疑找警方商量,否則警方也可能會監聽所有電話。不論何者。矢崎警部都會命令屬下埋伏,把我抓起來問話。這樣,一切的計劃就泡湯了。
可是,風險再高我都沒理由不賭。矢崎警部已經開始懷疑我了,一旦他開始調查本間菊代夫人,立刻會看穿我這個冒牌貨。時間不多了。
接下來是如何讓堵住順利進行。很顯然,現階段刑警尚未展開部署,不過現在安心或許還太早,但我逐漸相信自己的推理是對的。
問題是敵人到底會不會來?
我相信那個人一定會來。是兇手的話,就一定會來。
再看一次手錶,凌晨兩點零一分。
這時,入口大門的鎖「喀拉」一聲。我看著門把旋轉,接著門慢慢地往外打開了。
「本間夫人?」對方小聲地說。
沒錯,這就是敵人的聲音。
「我在這裡。」
大概是太暗了,對方沒看見我而只聽見聲音,身影驚訝地抖了一下。接著那個人進來后關上門。我把手電筒照在地上,對方的身影隨即在黑暗當中浮現。
「請問,有什麼事嗎?」對方問道,眼神充滿警戒。
對方大概也想和我拼個你死我活吧?所以得先讓對方歇下心防。
「我有事想拜託你。」
